第0005章：魔鬼的契约

“清源咨询”搬家了。 从地下室搬到了CBD边缘的一栋写字楼里，虽然只有一百平米，但有一整面落地窗，能看到远处的地标建筑——当然，也能看到更远处的、高耸入云的天行资本大厦。

沈清坐在新买的办公椅上，手里转着那支黑色钢笔，看着桌上那份已经盖了章的合同。 合同的甲方是天行资本，乙方是清源咨询。 而在合同的最后一页，除了公章，还签着两个名字：周亦行，沈清。

字体一个锋利狂草，一个清秀内敛，并排在一起，竟然有一种诡异的和谐感。

“老大！发财了！”林小满推门冲进来，手里挥舞着手机，“预付款到账了！真的是七位数！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零！”

沈清笑了笑，把合同锁进保险柜：“别高兴得太早。这笔钱是买命钱。接下来的一个月，我们要把这个S级项目的标书做到极致。只要有一点差错，这些钱怎么吃进去的，就得怎么吐出来，还得加倍。”

“放心吧老大！”陈默抱着一台崭新的外星人笔记本走进来，脸上难得带了一丝血色，“有了这套设备，我能在三天内把星野科技的老底扒光。”

沈清点点头，示意他们出去工作。 办公室安静下来。

她拿出一份被压在文件堆最底下的股权变更书。 这是她在收到预付款后，第一时间去做的工商变更。 清源咨询的股权结构里，多了一个隐形的合伙人。虽然只占股1%，但这1%的资金来源，是一个注册在海外的离岸账户。

那是周亦行的私人账户。 他在签完分包合同后，私下又跟她签了一份补充协议：他以个人名义入股清源咨询，成为隐名股东。 理由是：“既然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我得确保你不会拿着我的预付款跑路。”

但沈清总觉得，这背后还有别的深意。 那个男人，从来不做多余的事。他入股，不仅仅是为了监控资金，更像是在……圈地盘？

“叮。” 手机响了。 是周亦行发来的微信。 【周亦行】：晚上八点，四季酒店行政酒廊。带上你的团队，见见项目的其他合作方。 【周亦行】：穿得像个人样。

沈清看着屏幕，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这家伙，嘴里就吐不出象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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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四季酒店。 沈清带着一身新行头的林小满和陈默准时出现。 林小满穿着那套刚买的轻奢套装，紧张得走路顺拐；陈默被强行套上了一件休闲西装，正别扭地扯着领子。

“放松点。”沈清低声道，“我们是去谈合作，不是去受审。”

推开包厢门，里面的气氛比想象中要热闹。 除了周亦行和他的几个心腹下属，还有一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正翘着二郎腿在沙发上喝酒。

见到沈清进来，花衬衫吹了个口哨：“哟，这就传说中搞定了老周的沈大美女？闻名不如见面啊。”

周亦行坐在主位上，手里晃着一杯威士忌，淡淡地介绍：“这是赵子强，负责项目的政府关系。那是李工，负责工程造价。” 他指了指沈清：“沈清，总咨询顾问。”

“幸会。”沈清礼貌地打招呼。

赵子强凑过来，一脸八卦：“沈总，听说你在内审会上把孙老头气得差点吃速效救心丸？牛逼啊！这几年敢这么怼他的人，除了老周，你是第一个。”

沈清微微一笑：“为了生存罢了。”

酒过三巡。 周亦行一直没怎么说话，只是偶尔跟李工聊几句数据。他的目光时不时扫过沈清，看她游刃有余地应付着赵子强的荤段子，既不失礼也不吃亏，眼神里闪过一丝玩味。

“行了。”周亦行放下酒杯，打断了赵子强的喋喋不休，“谈正事。”

包厢里瞬间安静。 “下周一开始，所有人进驻封闭开发基地。”周亦行环视一圈，语气不容置疑，“接下来二十天，切断与外界的一切联系。除了睡觉，就是干活。”

“啊？又要关小黑屋啊？”赵子强哀嚎，“老周，你这是要把人往死里逼啊。”

“不想干可以滚。”周亦行冷冷道，“星野科技那边已经拿到了发改委的批文，他们的动作比我们快。如果我们不想输，就得拿命拼。”

他站起身，走到沈清面前。 灯光下，他的影子笼罩着她。

“沈顾问，”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伸出手，“欢迎来到地狱。”

沈清站起身，毫不犹豫地握住他的手。 他的手掌干燥、温热，带着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 “荣幸之至。”

两手相握的那一刻，沈清感觉到掌心传来一股力度。 不是试探，不是博弈，而是一种确认。 像是两个在悬崖边行走的人，终于握住了彼此的安全绳。

而在包厢的角落里，没人注意到，周亦行的另一只手，正轻轻摩挲着裤兜里的一个小药瓶。 他的胃又开始疼了。 但他看着眼前这个眼神坚定的女人，突然觉得，这次的“地狱”之旅，或许不会太无聊。

（卷一 第一阶段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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