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行宇宙 · 和死对头合伙之后

第0003章:疯子的节奏

第0003章:疯子的节奏

沈清回到工作室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 她推开门,潮湿的霉味夹杂着泡面味扑面而来。林小满正趴在桌子上睡觉,手里还攥着半个啃过的面包。陈默戴着降噪耳机,十指在机械键盘上敲出一片残影,屏幕上的代码像绿色的瀑布一样流淌。

“醒醒。”沈清把那个还沾着雨水的文件袋扔在桌上,“我们要开工了。”

林小满迷迷糊糊地抬起头,脸上还印着键盘印:“老大……谈成了?” “谈成了一半。”沈清脱下湿透的高跟鞋,赤脚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走到白板前,拿起马克笔写下三个大字:72小时

“甲方是天行资本。项目是‘智慧园区’S级竞标。我们要做的,是在三天内拿出一份能通过天行集团内审的咨询方案。” 沈清的声音很稳,但内容却像一颗炸弹。

“天行?!”林小满瞬间吓醒了,“就是那个传说中加班能把人加进ICU的天行资本?老大,你这是要把我们往火坑里推啊!”

“不是火坑,是金矿。”沈清转身,目光扫过两人,“预付款30%,如果中标,分红另算。这一单做完,我们可以搬出这个地下室,换个有窗户的办公室,陈默可以换最新的服务器,小满你可以把那辆开了十年的小破驴换成Mini Cooper。”

陈默的手停住了。他摘下耳机,转过头:“钱不重要。天行的防火墙很难搞,我有兴趣。” 林小满吞了口口水,眼神在“累死”和“Mini Cooper”之间挣扎了三秒:“干了!老大你说怎么搞?”

“陈默,我要天行内部所有公开和半公开的过往案例数据,建立模型,分析孙董那一派的喜好。” “小满,去买红牛,越多越好。然后把这几年我们做过的所有类似案例整理出来,提取亮点。” 沈清挽起袖子,露出纤细却紧绷的手臂线条,“既然上了贼船,就得拿出海盗的架势。这次,我们要抢劫的是那群资本家的脑子。”


接下来的48小时,清源工作室进入了炼狱模式。 这里没有白天黑夜,只有不断减少的倒计时和堆积如山的空红牛罐。

沈清是个细节控,而周亦行是个变态的完美主义者。 虽然他本人没来,但他的助理每隔四小时就会发来一封邮件,里面列满了各种刁钻到反人类的要求: “财务测算模型的容错率必须控制在0.01%以内。” “风险评估要覆盖极端天气和地缘政治影响。” “PPT的主色调不对,太暖了,天行要的是‘冷酷的专业感’。”

“这人有病吧!”林小满盯着屏幕上第十二次被驳回的UI设计,抓狂地揉乱了头发,“他是不是就在监控里看着我们?为什么每次我刚想偷懒眯一会儿,邮件就来了?”

沈清正在核对财务数据,头也不抬:“他不需要监控。他只是算准了我们的极限在哪里,然后逼我们突破它。”

第三天凌晨。 方案终于有了雏形。沈清看着屏幕上那份厚达两百页的PDF,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 还不够。 这只是“优秀”,不是“无可替代”。 孙董是天行的元老,要想让他闭嘴,必须拿出点让他无法拒绝的东西。

“叮。” 手机震动了一下。 周亦行发来一条微信,只有一个定位:天行资本,3601。 紧接着是一行字:带着脑子和方案过来。现在。

沈清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三点半。 这个疯子。


天行大厦36层灯火通明。 沈清推开总裁办的门时,周亦行正站在落地窗前俯瞰京州的夜景。 办公室里没有开大灯,只有一盏落地台灯散发着幽暗的光。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味,混合着咖啡的苦涩。

“周总。”沈清把打印好的方案放在桌上。

周亦行转过身。他穿着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领带被扯松了挂在脖子上,眼下有一层淡淡的乌青。 但他看起来依然精神得可怕,像一只蛰伏在夜色里的豹子。

他拿起方案,快速翻阅。 房间里只有纸张翻动的声音。沈清站在原地,竟然感到了一丝久违的紧张。这比当年的毕业答辩还要压抑。

十分钟后。 “啪。” 周亦行合上文件,把它扔回桌上。 “垃圾。”

沈清的拳头瞬间硬了:“周总,请指教。”

“数据详实,逻辑通顺,风险控制也做得不错。”周亦行走到办公桌后坐下,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没有标签的白色药瓶,倒出两粒药片干咽了下去,“但这是一份‘乙方’的方案。”

“什么意思?”

“你在讨好评审。”周亦行指了指方案上的风险评估章节,“你花了大量篇幅论证‘安全性’,是为了安抚那帮老家伙。但沈清,我要的不是安全,是进攻。” 他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孙董反对我,不是因为怕风险,而是因为这个项目一旦做成,我在集团的话语权就会超过他。所以,你要给我的不是盾牌,是剑。”

沈清愣住了。 她确实在潜意识里求稳。因为输不起,所以不敢赌。 但周亦行在教她:在死局里,防守必死,进攻才有生路。

“这里。”周亦行拿起笔,在方案的“盈利模式”那一栏狠狠划了一道,“把回报周期从五年压缩到三年。用激进的杠杆策略。风险我来扛,你要做的是让这帮贪婪的人看到如果不投这个项目,他们会损失多少钱。”

沈清看着那个被红笔圈出来的数字,脑海中仿佛有一道闪电划过。 她突然明白了周亦行的逻辑。 恐惧。 利用贪婪和恐惧,才是资本博弈的核心。

“懂了。”沈清抓起方案,“给我三个小时。”

“只有两个小时。”周亦行看了一眼手表,“六点钟,我要看到新版本。做不出来,你就从这扇窗户跳下去。”

沈清咬了咬牙,抱着文件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周亦行正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手边就是那个白色的药瓶。

“周总。” “滚去干活。” “胃疼少喝黑咖啡。”沈清说完,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周亦行睁开眼,看着紧闭的房门,手指摩挲着那个药瓶,嘴角极其隐晦地勾了一下。 “多管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