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 章 双线

智慧城市项目中标后的第三天，沈录就感受到了双线作战的压力。

早上八点，表单预填模块的进度会议。 上午十点，智慧城市项目的需求对接会。 下午两点，智慧政务的甲方周会。 下午四点，智慧城市的技术方案评审。 晚上七点，团队内部复盘会。

一天五场会，沈录的日程表被塞得满满当当。

"老沈，你脸色不太好。"方维在复盘会后说，"要不今天早点休息？"

"休息不了。"沈录揉了揉太阳穴，"智慧城市的首款还没到账，智慧政务的第二阶段验收还剩六周。两边都不能出问题。"

"人手够吗？"

"不够。"沈录苦笑，"但招聘需要时间。现在只能硬撑。"

方维叹了口气："我看李雪薇最近也很累，她一个人要负责两个项目的算法方案。"

"我知道。"沈录说，"等招到新的算法工程师，就能分担一些。"

"什么时候能招到？"

"不知道。"沈录诚实地回答，"政务 AI 方向的人才本来就稀缺，愿意来小公司的更少。"

方维没再说什么，转身去继续写代码。

沈录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些愧疚。

这段时间，团队所有人都在超负荷运转。方维每天工作十四个小时，李雪薇经常熬夜调模型，陈明和赵磊更是两个项目来回跑。

如果继续这样下去，迟早会出问题。

但他没有选择。

---

第二天，问题果然来了。

"老沈，陈明病倒了。"方维一早就发来消息，"发烧 39 度，今天来不了。"

沈录皱眉："什么时候的事？"

"昨晚。他说前几天就有点不舒服，一直扛着。昨晚突然发高烧。"

"严重吗？"

"医生说是过劳加感冒，需要休息一周。"

休息一周。

沈录在脑海中快速计算——陈明负责的是表单预填模块的后端开发，这部分工作正好进入关键阶段。他休息一周，进度至少要延迟三天。

"让他好好休息。"沈录说，"后端的工作先让赵磊顶上。"

"赵磊也在忙智慧城市的接口……"

"两边都顾着。"沈录说，"没办法，只能这样。"

他挂断电话，打开系统面板。

---

【团队状态监控】

当前团队：7 人

• 沈录：项目统筹，负荷率 120%
• 方维：技术负责人，负荷率 135%
• 李雪薇：算法负责人，负荷率 140%
• 陈明：后端开发，当前状态：病假
• 赵磊：后端开发，负荷率 110%
• 林小雨：前端开发，负荷率 105%
• 张涛：产品助理，负荷率 95%

风险提示：团队整体负荷率过高，存在项目延期风险。 建议：加快招聘进度，或考虑外包部分非核心工作。

---

团队平均负荷率超过 100%，这意味着每个人都在透支。

沈录知道这样不可持续，但短期内没有更好的办法。

他打开招聘网站，继续筛选简历。

---

下午，沈录接到了一个意外的电话。

是温羽韵。

"沈总，方便说话吗？"

"方便。什么事？"

"有个消息要告诉你。"温羽韵的声音有些紧张，"周迎光今天去找了工信局的张处长。"

沈录的眼神一凝："他们谈什么？"

"不知道具体内容，但我听到他提了你的名字。"温羽韵说，"我觉得他们在策划什么。"

周迎光和张处长。

一个是审计机构的风控总监，一个是工信局的处长。

两个人联手，能做什么？

"你有没有听到更多细节？"

"没有。周迎光很警惕，谈话的时候把门关上了。"温羽韵说，"但我看到张处长出来的时候脸色很难看，像是被说服了什么。"

被说服了什么？

沈录快速分析可能性。

智慧城市项目已经中标，合同也签了。张处长就算不满，也不可能推翻招标结果。

但他可以在执行阶段搞事——卡验收、挑毛病、延迟付款……

"我知道了。谢谢你的提醒。"

"沈总，"温羽韵犹豫了一下，"你要小心周迎光。他最近的行为越来越奇怪，好像在筹划什么大事。"

"什么大事？"

"我不确定。"温羽韵说，"但我有一种感觉——他不只是在针对你。"

沈录沉默了几秒。

"温专员，你为什么一直帮我？"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

"因为……"温羽韵的声音变得很轻，"我觉得你是对的。"

"什么对的？"

"你相信规则，相信证据，相信交付。"温羽韵说，"这是我一直想看到的——一个不靠关系、不走后门、只凭实力说话的人。"

"你不怕得罪周迎光？"

"怕。"温羽韵诚实地说，"但有些事情，比怕更重要。"

沈录看着窗外，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个女人……

"谢谢你。"他说，"如果有需要帮助的地方，尽管说。"

"好。"温羽韵顿了顿，"沈总，我们……以后能不能不要总是用'沈总''温专员'这样称呼？"

沈录愣了一下："那叫什么？"

"就叫名字吧。"温羽韵说，"我叫你沈录，你叫我羽韵。"

"……好。"

"那就这样。再见，沈录。"

"再见，羽韵。"

挂断电话，沈录看着手机屏幕发呆了几秒。

然后他摇摇头，把注意力拉回到工作上。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

两天后，张处长的动作来了。

智慧城市项目的首款迟迟没有到账。

按照合同约定，首款应该在签约后 15 个工作日内拨付。现在已经超期三天，但财务那边一直显示"审批中"。

沈录找到工信局的项目对接人询问情况。

"沈总，这事我也没办法。"对接人苦着脸说，"张处长那边一直压着不批。"

"什么理由？"

"说是要复核合同条款，确保没有问题。"对接人说，"但我觉得就是故意拖延。"

故意拖延。

沈录的眼神变冷。

没有首款，他就没办法启动项目。而项目延迟启动，最终会影响交付进度。

这是一个阳谋——用行政手段卡住他的资金链，让他在执行阶段陷入被动。

"有办法加快审批吗？"

"只能等。"对接人说，"或者……您找找别的关系？"

别的关系。

沈录想到了李处长。

但李处长只是技术处的负责人，没有财务审批的权限。这件事，他帮不上忙。

陆远鸿呢？

恒信科技是总包方，和工信局的关系更深。或许可以借力。

沈录拨通了陆远鸿的电话。

"陆总，智慧城市的首款被卡住了。您能帮忙协调一下吗？"

陆远鸿沉默了两秒："张处长的事？"

"是。"

"我试试吧。"陆远鸿说，"但不保证有用。张处长这个人，比较固执。"

"谢谢陆总。"

---

第二天，陆远鸿回了消息。

"我找人问了。张处长说要等下周的局长办公会讨论。"

下周的局长办公会？

又是一周的延迟。

沈录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火气。

"陆总，局长办公会能通过吗？"

"应该能。"陆远鸿说，"王局那边我打了招呼，他会支持。但张处长可能会提一些附加条件。"

"什么条件？"

"不知道。"陆远鸿说，"但我觉得，他想借这个机会敲打你一下。"

敲打。

沈录冷笑一声。

竞标的时候他截了林尚群的胡，张处长心里有气，现在想找回场子。

这种小动作，他见得多了。

"我知道了。谢谢陆总。"

---

等待首款的这几天，沈录没有闲着。

他调整了项目计划，把一些不需要资金的前期工作提前安排。需求分析、技术方案细化、接口规范制定……这些工作可以先做，等首款到账后立刻进入开发阶段。

同时，智慧政务项目这边也在推进。

表单预填模块的开发进入中期，陈明病假回来后加班加点赶进度。李雪薇优化了意图识别算法，字段匹配度从 89%提升到 93%。

"还差 2 个点。"李雪薇说，"目标是 95%，应该能达到。"

"什么时候能完成？"

"按目前的进度，还需要三周。"李雪薇说，"但如果能多一个算法工程师……"

"我在招了。"沈录说，"这周有几个候选人要面试。"

"希望能找到合适的。"

---

周五，局长办公会召开。

沈录没有参加资格，只能在外面等消息。

下午四点，陆远鸿发来消息：

"过了。首款下周一到账。"

沈录松了一口气。

"但有一个附加条件。"陆远鸿继续说，"张处长要求增加一个中期检查环节，由工信局技术处亲自验收。"

中期检查？

这不在原合同里。

"什么时候检查？"

"项目启动后两个月。"陆远鸿说，"检查不通过的话，可能会影响后续拨款。"

又一个卡点。

沈录的眼神变得凝重。

张处长的意思很明显——既然阻止不了项目启动，那就在执行过程中设置障碍。

两个月后的中期检查，又是一场硬仗。

"我知道了。"沈录说，"谢谢陆总。"

---

周一，首款到账。

306 万。

智慧城市项目的首款比例是 20%，总合同 1530 万，首款 306 万。

加上智慧政务项目还没用完的资金，账上现在有将近 400 万的流动资金。

但这些钱要覆盖两个项目的开发成本，而且要预留一部分应对突发情况。

实际上并不宽裕。

"钱到了。"沈录在团队会上宣布，"智慧城市项目正式启动。"

"终于。"方维松了一口气，"再拖下去，进度就真的赶不上了。"

"赶得上。"沈录说，"但要加快速度。两个月后有一个中期检查，我们必须拿出像样的东西。"

"中期检查？合同里没这条吧？"

"是张处长临时加的。"沈录说，"但既然加了，我们就得应对。"

方维皱眉："这不是故意刁难吗？"

"是故意刁难。"沈录平静地说，"但刁难归刁难，我们还是要做好。用结果堵住他们的嘴。"

他看向团队所有人。

"从现在开始，我们进入双线冲刺阶段。智慧政务的表单预填模块还有三周，智慧城市的中期检查还有两个月。两条线必须同时推进，不能有任何闪失。"

"明白。"

"散会。干活。"

---

【当前状态更新】

• 结算点：178（不变）
• 风险债：46%（不变）
• 智慧政务进度：表单预填模块开发中（字段匹配度 93%，目标 95%）
• 智慧城市进度：项目启动，首款 306 万到账
• 团队状态：高负荷运转，陈明病假恢复
• 女主线：称呼变化，关系升温
• 威胁：张处长设置中期检查障碍
• 威胁等级：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