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0025 章：谈判

---

恒信科技的总部在滨海市的 CBD，一栋三十层的写字楼，占了整整五层。

沈录站在大堂里，抬头看着那块巨大的公司 logo，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这是他第一次走进这种规模的公司。

和科创园那些小工作室比，这里就像是另一个世界。

前台的小姑娘很客气："请问您是沈总吗？陆总在等您，请跟我来。"

沈录跟着她走进电梯，上了二十五层。

推开会议室的门，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站起来迎接他。

"沈总？"

"陆总好。"沈录伸出手。

陆远鸿是恒信科技的副总裁，分管技术和业务。他个子不高，戴着一副金丝眼镜，头发有些花白，但眼神很锐利。

"久仰大名。"陆远鸿握了握他的手，"上次中小企业平台的事，我听说了。年轻人能从林尚群手里抢下项目，不简单。"

"运气好。"

"运气？"陆远鸿笑了笑，"在这个圈子里，没有运气这回事。"

他招呼沈录坐下，给他倒了杯茶。

"沈总找我，是为了智慧政务二期的事吧？"

"是的。"沈录开门见山，"我想和恒信组成联合体，一起投标这个项目。"

陆远鸿没有惊讶，只是点了点头。

"我猜到了。"他靠回椅背，"说说你的想法。"

"恒信有资质、有经验、有团队，但在 AI 这块是短板。"沈录说，"而我们正好相反——没有资质和经验，但 AI 模块是我们的强项。"

"继续。"

"智慧政务二期有一个核心模块，叫智能审批辅助系统。这个东西需要 AI 能力，传统软件开发做不了。"沈录看着他，"如果我们联合，恒信负责主体建设，我们负责 AI 模块，互补短板，中标的概率会大很多。"

陆远鸿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你说的有道理。"他说，"但我有几个问题。"

"您问。"

"第一，你们公司才几个人？五个？"陆远鸿的语气有点质疑，"三千万的项目，AI 模块至少占五六百万。你们能吃得下吗？"

"能。"沈录说，"AI 模块的核心是算法和模型，这个我们有积累。人手不够可以临时扩招，或者外包部分工作。"

"第二，你们有做过类似规模的项目吗？"

"没有。"沈录实话实说，"但上次中小企业平台的 AI 推荐模块，我们做到了 78%的准确率。这个技术可以复用。"

"第三……"陆远鸿顿了一下，"你有没有考虑过，林尚群会怎么反应？"

沈录看着他，没有回答。

"林尚群这个人，我太了解了。"陆远鸿说，"他在这个圈子里经营了十几年，关系网比你想象的要大。如果他知道恒信和你联合，他会想办法破坏的。"

"我知道。"

"知道还敢做？"

"不做就永远没机会。"沈录说，"陆总，我不是来求您帮忙的。我是来谈合作的。"

陆远鸿看着他，眼神里多了一点东西。

"小伙子，你挺有意思。"他笑了笑，"行，咱们谈谈具体的。"

---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两人讨论了联合体的具体架构。

恒信作为牵头方，负责主体建设和项目管理，占项目总额的 70%。

沈录的公司作为技术分包方，负责 AI 模块，占 30%。

"30%大概是九百多万。"陆远鸿说，"这个比例你能接受吗？"

"能。"沈录点头，"但我有一个条件。"

"说。"

"AI 模块的技术方案由我们主导，恒信不干预技术细节。"

陆远鸿想了想："可以。但有一条——"

"什么？"

"如果 AI 模块出了问题，影响整体验收，你们要承担相应的责任。"陆远鸿看着他，"包括经济责任。"

沈录沉默了几秒。

这个条件很苛刻。

如果 AI 模块出问题，他可能要赔上几百万。

但如果不接受，就没有合作。

"我接受。"他说。

陆远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沈总，你这人，魄力够大。"

"不是魄力。"沈录说，"是对自己有信心。"

两人相视而笑。

"那就这么定了。"陆远鸿站起来，伸出手，"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沈录握住他的手，心里却在想另一件事。

九百多万的项目，承担全部技术责任。

这是一场豪赌。

如果赢了，他会成为滨海乙方圈子里的新势力。

如果输了——

他不想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