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0024 章：招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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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第二天，沈录就开始研究招标文件。

智慧政务平台二期建设项目，发标单位是滨海市政务服务数据管理局，预算三千二百万，工期十八个月。

项目内容包括：政务服务一网通办平台、跨部门数据共享平台、智能审批系统、政务大数据分析系统等。

沈录看着这些内容，眉头越皱越紧。

"这个项目，比我想象的要大。"他对方维说。

"大多少？"

"上次中小企业平台是一百万级的，这个是三千万级的。"沈录指着屏幕，"而且技术要求也复杂得多，涉及到跨部门数据打通、电子印章、区块链存证……这些我们之前都没做过。"

"那能做吗？"

"技术上应该能做，但——"

沈录翻到招标文件的资格要求部分，脸色更难看了。

"你看这个。"

方维凑过来看：

"投标人资格要求：

1. 具备软件企业资质证书、ISO9001 认证、信息安全等级保护三级备案；

2. 近三年承接过单项合同金额不低于 2000 万元的政务信息化项目；

3. 拟派项目经理须具备 PMP 认证，且近三年内主持过不低于 1500 万元的同类项目；

4. 投标保证金 100 万元……"

"这……"方维看完，倒吸一口凉气，"这些条件，我们一条都不满足啊。"

"是的。"

沈录靠回椅背，盯着屏幕。

2000 万元的项目经验，他们最大的项目才 102 万。

1500 万的同类项目经理，他自己最大的项目也才 102 万。

100 万的投标保证金，账上的钱倒是够，但压进去就没有流动资金了。

"这些条件……"方维皱眉，"是不是有人故意设的？"

"有可能。"

沈录想起周子明说的话。

林尚群在评委组里有人。

如果这些条件是林尚群推动设置的，那目的就很明显了——

把小公司挡在门外。

只有像青云数科这样的大公司，才能满足这些条件。

"那怎么办？"方维问，"放弃？"

"不。"沈录摇头，"不能放弃。"

"可是这些条件——"

"条件是死的，人是活的。"沈录站起来，走到白板前，"上次中小企业平台的投标，我们也不满足条件，但我们找到了周子明。这次——"

他在白板上写下几个字：

联合体。

"联合体？"方维愣了一下，"你是说……"

"找几家有资质的公司，组成联合体投标。"沈录说，"每家公司负责一部分，资质和经验可以共享。"

"这样能行吗？"

"招标文件里允许联合体投标。"沈录翻到相关条款，"只要联合体的牵头方满足主要资质要求就行。"

"那牵头方找谁？"

"这是关键问题。"沈录在白板上画了个圈，"能做三千万项目的公司不多，愿意带我们一起玩的更少。"

"周子明那边呢？"

"正信软件太小了，连上次的项目都是我们技术主导的。"沈录摇头，"这次要找更大的公司。"

方维想了想："那你有目标吗？"

"有一个。"沈录在白板上写下一个名字，"但不知道能不能谈成。"

方维凑过去看：

"恒信科技？"

"滨海本地最大的系统集成商。"沈录说，"做政务项目十几年了，资质齐全，经验丰富。"

"但是……"方维皱眉，"这么大的公司，为什么要带我们玩？"

"因为他们缺 AI。"沈录的眼神亮了起来，"智慧政务平台二期有一个核心模块，叫'智能审批辅助系统'。这个东西，恒信科技做不了。"

"怎么知道他们做不了？"

"我调查过。"沈录调出系统界面里的分析报告，"恒信科技的技术团队主要是传统软件开发背景，AI 这块是短板。去年他们投过一个智慧城市的项目，就是因为 AI 模块分数太低被刷掉的。"

方维听完，眼睛也亮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

"用我们的 AI 能力，换他们的资质和经验。"沈录说，"如果能谈成，我们就有机会。"

"但万一他们不愿意呢？"

"那就再想别的办法。"沈录笑了笑，"反正不试试，怎么知道行不行？"

方维看着他，摇了摇头。

"你这人，真是什么都敢想。"

"不敢想，怎么能成事？"沈录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今天先到这儿，明天我去约恒信科技的人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