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0007 章：收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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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志强打来的第二个电话是两天后。

这一次，他的语气完全变了。

"沈总，有时间出来坐坐吗？我请你喝杯咖啡。"

沈录看了眼系统提示：

【对方情绪：低落、妥协、残存愤怒】

【行为预判：对方大概率会接受付款条件，但可能提出分期或折扣要求】

【建议：坚持底线，不给对方任何让步空间】

"不用喝咖啡。"沈录说，"弘远大厦会议室，下午三点。把付款协议带上。"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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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

沈录再次走进弘远大厦。

这一次，他没有带任何忐忑，只有公文包里装着的一叠材料。

会议室还是上次那间。

陈志强已经在里面了。

和上次不一样的是，他脸上的假笑没有了。

他坐在椅子上，面前摆着一份文件，眼袋很重，像是好几天没睡好。

"沈总，坐。"

沈录坐下来，目光扫了一眼他面前的文件——是付款协议。

"陈经理，我先看看。"

他拿起协议，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金额：294,000 元。

付款方式：分两期，首期 50%（147,000 元）于签署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尾期 50%于一个月后支付。

沈录放下协议。

"不行。"

陈志强的眉毛跳了一下："哪里不行？"

"分期不行。"沈录把协议推回去，"全款，一次性到账。"

"沈总，这是公司财务的流程——"

"陈经理。"沈录打断他，"我的律师函上写得很清楚，五个工作日内全额付款。现在是第四天。"

"我知道，但是——"

"没有但是。"沈录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这是我准备的起诉材料。原告是我，被告是弘远科技。诉讼标的 294,000 元，加违约金、律师费、诉讼费，总共大概三十五万。"

陈志强看着那份材料，脸色难看了几分。

"你真的要打官司？"

"我不想打。"沈录盯着他，"但我不怕打。"

沉默了几秒。

陈志强靠回椅背上，像是泄了气的皮球。

"沈总，你就不能给我留点余地？"

"余地？"沈录笑了一下，"陈经理，上次你让我'润滑润滑'的时候，有给我留余地吗？"

陈志强的脸涨红了。

"那是……那是误会。"

"不是误会。"沈录从公文包里又拿出一份材料，"这是你那天说的话的整理。虽然我没录音，但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他把那份材料翻开，指着上面的内容：

"'做完了后面还有合作机会，但这个合作嘛，得润滑润滑'——这是你的原话。"

"'想通了随时联系我'——这也是你的原话。"

"'你们小公司，接个项目不容易'——这还是你的原话。"

陈志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你……你想怎样？"

"我不想怎样。"沈录把材料收回去，"我只想拿回我应得的钱。"

他又拿出第三份材料——中正信评的报告原件。

"这是第三方评估报告，功能验收通过率 100%。"

然后是第四份——李明的确认截图。

"这是贵公司测试工程师的确认，证明测试通过单属实。"

最后是第五份——项目群的聊天记录导出。

"这是三个月以来所有的项目沟通记录，包括贵方每一次确认功能的消息。"

五份材料，整整齐齐地摆在桌上。

沈录看着陈志强："陈经理，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陈志强看着那五份材料，沉默了很久。

会议室里安静得只能听到空调的嗡嗡声。

终于，他开口了。

"沈总，这个款，我给你。"

沈录没说话。

"但是……"陈志强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东西，"我劝你，拿了钱就走，别再跟弘远打交道了。"

"为什么？"

"因为……"陈志强犹豫了一下，"这个项目，不是我能做主的。我只是执行。"

"谁能做主？"

陈志强没回答。

他只是看了沈录一眼，那眼神里有畏惧，有警告，还有一点说不清的意味。

"沈总，你很聪明。但在这个行业里，太聪明了有时候不是好事。"

沈录看着他，忽然觉得有点可笑。

这个人，到现在还想吓唬他。

"陈经理，谢谢你的提醒。"沈录站起来，"协议改一下，全款一次性到账，三个工作日内。改好了发我邮箱，我签字确认后，你们付款。"

"……行。"

沈录走到门口，忽然回头。

"对了，还有一件事。"

"什么？"

"以后弘远有项目，不用再找我了。"沈录笑了一下，"我们团队不接。"

他推开门，走出会议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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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下行的时候，系统弹出了一连串提示：

【叮——】

【里程碑 3 进度：85%】

【付款协议谈判成功，等待资金到账】

【——】

【检测到新信息：陈志强提及的"幕后人"为赵延峰（弘远科技副总裁）】

【此人在公司内部权力极大，曾主导多个大型项目的外包采购】

【系统建议：暂时避免与此人直接冲突，保持警惕】

【——】

沈录看着"赵延峰"这个名字，若有所思。

陈志强只是棋子。

真正的对手，还在幕后。

但那是以后的事了。

现在，他只需要等三天。

等钱到账。

等这个项目的句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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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

下午两点十七分。

沈录的手机震了一下。

银行短信：

"【某某银行】您尾号 XXXX 的账户于 XX 月 XX 日 14:17 收到转账 294,000.00 元，余额 324,xxx.xx 元。"

沈录看着那个数字，嘴角微微上扬。

二十九万四。

一分不少。

视野里，系统的提示接踵而至：

【叮——】

【里程碑 3 完成：结算确认】

【资金到账：294,000 元】

【——】

【获得奖励：结算点+20】

【当前结算点：50】

【——】

【项目结算完成：弘远科技·企业管理系统】

【项目评级：A（完美交付）】

【总计获得结算点：60】

【——】

【恭喜宿主完成首个项目结算！】

【系统等级已解锁：Lv1（新手）】

【——】

【新功能解锁：】

【1. 资源调用权限提升（可调用中型渠道）】

【2. 信息查询范围扩大（可查询行业公开信息）】

【3. 项目池开放（可接收系统推荐项目）】

【——】

沈录看着这些提示，深吸了一口气。

第一个项目。

完成了。

他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然后给方维发了条消息：

"钱到了。"

三秒后，方维的回复弹出来：

"卧槽！！！真的？？？"

"真的。二十九万四，一分不少。"

"牛逼！！！沈录牛逼！！！今晚我请你吃饭！！！"

沈录笑了笑，把手机揣回口袋。

窗外，夕阳正在落下。

和一周前一样的景色。

但一切都不一样了。

他从一个被卡尾款的可怜虫，变成了一个能用证据链反击的人。

这不是结束。

这只是开始。

视野里，系统又弹出了一条新的提示：

【系统检测到新机会：】

【项目名称：滨海市中小企业服务平台（政府采购项目）】

【项目规模：中型】

【预估金额：80-120 万】

【难度评级：B】

【——】

【是否查看详情？】

沈录看着这个提示，眼神亮了起来。

下一个项目。

他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