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21章 秩序局的审讯室

强光刺眼。

顾渊下意识地眯起眼睛，试图抬手遮挡，却听到一阵金属碰撞的脆响。

他的双手被拷在特制的金属椅上。

“醒了？”

一个冰冷的女声从光源背后传来。

顾渊适应了好一会儿，才看清眼前的景象。

这是一间大约十平米的密室，四面墙壁都是银灰色的金属板。他对面坐着一个穿着深蓝色制服的女人，胸前别着一枚银色的徽章——剑穿骷髅。

她很年轻，短发，眼神锐利得像把刀。手里拿着一支钢笔，在桌子上轻轻敲击。

“姓名。”

“顾渊。”

“年龄。”

“24。”

“职业。”

“无业游民……或者说，幸存者？”顾渊耸了耸肩。

女人没有理会他的幽默，手中的钢笔停顿了一下：“我是秩序局 S 市分局调查科科长，韩冬。现在开始对‘A-013 号污染区’（幸福公寓）幸存者进行例行甄别。”

她指了指顾渊手腕上的那个像是电子表一样的东西。

“这是灵能测谎仪。如果你的心跳、血压或精神波动出现异常，它会释放 500 伏的电流。不想变熟肉的话，就说实话。”

顾渊看了一眼手腕。那玩意儿正在闪烁着绿灯。

“明白。”

“第一个问题：你是怎么进入幸福公寓的？”

“找便宜房子，看到了路边的传单。”（真话，绿灯）

“第二个问题：你在里面待了几天？”

“三天。”（真话，绿灯）

“第三个问题：”

韩冬身体前倾，目光死死锁住顾渊的眼睛，“你是怎么逃出来的？据我们所知，A-013 号污染区的致死率是 100%。你是这三年来，唯一一个活着走出来的人类。”

顾渊沉默了片刻。

他知道，关键时刻到了。

如果他说是因为自己有“真视之眼”，或者因为那个“轮回纸条”，估计会被切片研究。

“因为运气。”

顾渊平静地说道，“还有，我遇到了两个好队友。一个能打的保安，一个记性好的护士。我们运气好，碰到了公寓楼长内讧，趁乱偷了钥匙跑出来的。”

滋——！

手腕上的仪器闪烁了一下黄灯，但没有放电。

黄灯代表：部分事实，或主观隐瞒。

韩冬眯起眼睛：“内讧？详细说说。”

顾渊把莫先生和苦修会的冲突描述了一遍，重点突出了“神子心脏”的威胁，以及他们如何利用这一点引发混乱。但他隐瞒了自己与莫先生的交易细节，以及那张关于轮回的纸条。

“你是说，你们摧毁了苦修会的据点？”

韩冬显然有些不信，“凭你们三个普通人？”

“那个保安以前好像是你们的人。”

顾渊抛出了一个诱饵，“他叫张铁。手里有一把……驱魔左轮。”

听到“张铁”这个名字，韩冬的表情终于变了。

她按了一下耳麦，似乎在确认什么。几秒钟后，她看向顾渊的眼神柔和了一些，但依然警惕。

“张铁确实是我们失踪的前调查员。既然有他在，这事儿倒是有几分可信度。”

韩冬合上了文件夹。

“最后一个问题。”

她站起身，走到顾渊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在离开公寓的时候，有没有带出什么……不该带的东西？”

顾渊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的贴身口袋里，还装着那张沾血的纸条。

以及，那把古铜色的公寓钥匙（虽然已经失效了，变成了一块废铁）。

“没有。”

顾渊直视着韩冬的眼睛，语气坚定，“除了这条命，我什么都没带出来。”

滋——！

测谎仪再次闪烁黄灯。

韩冬盯着他看了足足十秒。

最终，她没有按下电击按钮。

“很好。”

她转身走到门口，按下了开关。

咔哒。

顾渊手脚上的镣铐自动弹开。

“恭喜你，顾渊先生。你通过了甄别。”

韩冬拉开门，门外的走廊里人来人往，每个人都行色匆匆，手里拿着各种奇怪的文件或仪器。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

韩冬靠在门框上，抱着双臂，“第一，签一份保密协议，我们会消除你这几天的部分记忆，然后给你一笔钱，送你回原来的生活。但我不保证那些怪物不会再找上你。”

“第二。”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色的卡片，扔给顾渊。

“加入秩序局。成为一名编外调查员（D 级）。工资不高，死亡率很高，但至少……你能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顾渊接住卡片。

卡片上印着那个剑穿骷髅的徽章，下面写着一行小字：

【守望黑夜，至死方休。】

顾渊笑了。

他想起了那张纸条，想起了那个轮回的噩梦。

回到原来的生活？

不，他已经回不去了。

“我选二。”

顾渊把卡片揣进口袋，“包吃住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