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20章 轮回的起点

“这……是什么意思？”

张铁凑过来，看着那张沾血的纸条，眉头拧成了疙瘩，“你自己留的？你什么时候留的？”

顾渊摇摇头。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笔迹是他的，语气也是他的。甚至那个“顾渊（留）”的落款习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在写名字时，那个“渊”字的最后一笔会稍微往上挑一点。

“如果我看到了这个，说明我已经失败了……”

顾渊喃喃自语。

这句话包含的信息量太大了。

意味着“未来的顾渊”曾经试图去顶楼找莫先生，结果失败了。为了警示“现在的顾渊”，他通过某种方式（也许是利用神子心脏的时间/空间特性）留下了这张纸条。

“不去顶楼。”

顾渊做出了决定，“我们直接走。”

“走？去哪？”林小雅虚弱地问。

“大门。”

顾渊举起手中的古铜色钥匙，“莫先生说，这把钥匙能打开公寓大门。不管他有没有撒谎，我们都要试一试。”

“那任务奖励呢？自由民身份呢？”张铁问。

“如果我们去顶楼，得到的可能不是自由，而是变成下一个莫先生的走狗。”

顾渊把纸条塞进贴身口袋，“走！”

……

凌晨 02:00。

三人跌跌撞撞地回到了公寓一楼大厅。

大厅里静悄悄的。那扇通往外界的厚重铁门依然紧闭，上面挂着那把生锈的大锁。

“快点！”

张铁回头看了一眼电梯。

那部通往顶层的电梯正在缓缓下降。

18、17、16……

莫先生似乎已经察觉到了他们的意图，正在下来“送客”。

顾渊冲到大门前，将那把古铜色钥匙插进了锁孔。

咔哒。

严丝合缝。

顾渊用力一拧。

轰隆隆——！

沉重的铁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缓缓向外打开。

一股寒冷的夜风灌了进来。

外面不是街道，也不是城市。

而是一片灰蒙蒙的雾气。

雾气中，隐约可见一些扭曲的建筑轮廓，以及……无数双在黑暗中窥视的眼睛。

“这就是……外面？”林小雅有些退缩。

“总比这里好。”

张铁一把推开铁门，“走！”

三人互相搀扶着，跨出了门槛。

就在他们离开公寓的一瞬间，顾渊突然感觉一阵心悸。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

在公寓大门旁边的阴影里，站着一个人。

那个人穿着一件破旧的风衣，背着一个双肩包，手里拿着一张公寓的传单，正准备走进去。

那个人……长得和顾渊一模一样。

“你是谁？”顾渊下意识地喊道。

那个“顾渊”停下脚步，转过头，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微笑。

“我是新住户。”

那个“顾渊”说道，“你也来租房吗？”

还没等顾渊回答，那扇铁门就在他面前重重地关上了。

砰！

所有的声音都被隔绝在门后。

顾渊站在迷雾中，浑身冰冷。

他终于明白那张纸条是什么意思了。

这不是平行时空。

这是轮回。

只要他没有打破这个循环，就会有无数个“顾渊”被骗进这栋公寓，经历同样的杀戮，最终死在顶楼，或者……变成这把钥匙的祭品。

“顾渊！别发愣！有东西过来了！”

张铁的吼声将他拉回现实。

迷雾中，几辆闪烁着红蓝警灯的装甲车冲破了黑暗，向他们驶来。

车身上印着一个巨大的徽章：一把利剑刺穿了骷髅。

那是【秩序局】的标志。

“举起手来！”

扩音器里传出冰冷的警告声，“这里是污染区！放下武器！接受检查！”

顾渊深吸一口气，举起了双手。

第一卷，结束了。

但真正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第一卷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