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03章 走廊里的“艺术品”

门轴转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顾渊迈出房门，一股浓烈的腥臭味扑面而来。

走廊里的感应灯似乎坏了，只能靠楼道窗户透进来的晨曦勉强视物。原本灰白色的水磨石地面，此刻被暗红色的涂鸦覆盖——那是拖拽尸体留下的痕迹。

无数条血痕像树根一样，从各个房间门口延伸出来，最终汇聚向楼梯口。

“咔哒。”

隔壁 403 的门开了。

一个穿着灰色运动服、扎着高马尾的女孩走了出来。她脸色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青黑，显然一夜未眠，但那双眼睛却异常清亮。

林小雅。

她手里紧紧握着一把水果刀，看到顾渊时，明显松了一口气，但并没有立刻靠近，而是保持了一个安全距离。

“早。”顾渊声音沙哑。

“早。”林小雅的声音有些发抖，她指了指地上，“这些……”

“都是邻居。”顾渊平静地接话，目光扫过走廊。

这一层四户人家。 404 是他，403 是林小雅。 对门 401 住着一个独居的退休大妈，402 是王强。

此刻，402 的房门大开，门板已经变成了碎木片，门框上挂着半截被扯断的肠子。地上有一滩触目惊心的喷射状血迹，而在血泊中央，嵌着那根王强昨晚用来砸门的钢管。

钢管扭曲成了一个诡异的“U”形，上面还清晰地印着几根手指的压痕。

顾渊走过去，蹲下身，用折叠刀拨弄了一下那根钢管。

“实心钢管。”

他站起身，看向林小雅，语气毫无波澜，“昨晚那个东西，单手就能捏爆人类的头骨。如果你只有那把水果刀，建议还是用来削苹果比较好。”

林小雅下意识地把刀往身后藏了藏，抿着嘴唇：“我记住了。那个怪物的指间距大概是 12 厘米，手掌宽度超过 25 厘米，身高至少在两米五以上。”

顾渊挑眉。

果然是“人形硬盘”，光看指印就能反推数据。

“救……救命……”

微弱的哭腔从 401 传来。

401 的防盗门紧闭，但门缝里塞满了沾血的卫生纸，似乎是为了隔绝声音和气味。

“张大妈？”林小雅试探着喊了一声。

“别杀我！我没吵！我一晚上都没敢喘气啊！”里面的声音带着崩溃的哭腔。

顾渊皱眉，走到 401 门口：“出来吧，现在是安全时间。如果你想饿死在里面，随便你。”

片刻后，401 的门开了条缝。

满头银发、平日里最爱跳广场舞的张大妈哆哆嗦嗦地露出一只眼睛。看到是顾渊和林小雅这两个熟面孔，她才“哇”的一声哭出来，瘫软在门口。

“死了……都死了……老李头被拖走了……小王也被吃了……”

“老李头住三楼。”顾渊冷冷地打断她，“你怎么知道他被拖走了？”

张大妈哆嗦着指着天花板：“昨晚……我听到他在楼下叫唤，然后就是那个声音……咯吱咯吱的……像是在嚼骨头……”

顾渊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

如果没有猜错，昨晚的猎杀是全楼层的。

“4/12。”

顾渊念出了系统通报的数字，“看来整栋楼只剩下四个活人了。还有一个在哪？”

就在这时，楼道口突然传来一阵奇怪的广播声，像是那种老旧的学校广播，伴随着刺耳的电流麦噪音：

【滋……滋……早安，亲爱的住户们。】 【美好的一天开始了。为了保证各位的营养摄入，公寓食堂将于 07:00 准时供应早餐。】 【请所有幸存住户务必准时用餐。不吃早餐是坏习惯，会被回收肠胃哦。】

顾渊看了一眼手表。

06:15。

“还有 45 分钟。”

他转身看向楼梯口，那里的墙壁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块崭新的告示牌，上面用鲜艳的红色油漆写着几个大字：

【食堂方向 -> 一楼大厅】

而在箭头的下方，还有一行小字：

【用餐规则：】 【1. 严禁浪费食物。】 【2. 肉类必须煮熟后食用。】 【3. 如果发现食物中有指甲或毛发，请假装没看见，厨师脾气不好。】

顾渊眯起眼睛。

“走吧。”

他回头看向两个脸色惨白的女人，“不想把肠胃交出去的话，我们该下楼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