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02章 隔壁的“人形硬盘”

房间内死一般的寂静。

顾渊没有急着动，而是盯着墙上的挂钟，直到确认分针走了五格，门外依然没有任何动静，这才缓缓松了一口气。

“系统，领取奖励。”

他在心中默念。

【基础资源包（白色）已发放至系统空间。】 【是否取出？】

“取出。”

空气一阵扭曲，一个印着“幸福超市”logo 的塑料袋凭空落在书桌上。发出的轻微“沙沙”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顾渊瞳孔微缩，迅速按住塑料袋，防止它发出更大声响。

这一刻，他再次深刻体会到了“30 分贝”这条规则的压迫感。在这个房间里，连拆快递都可能变成拆炸弹。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袋子。

里面只有三样东西：

1. 压缩饼干（原味） x2：包装简陋，硬得像砖头。
2. 矿泉水（500ml） x1：杂牌水，水源地不明。
3. 手摇式手电筒 x1：做工粗糙，显然是那种摇一分钟亮三分钟的廉价货。

“白色品质……果然是垃圾。”

顾渊心中冷笑，但还是将这些东西整齐地码放在床头最顺手的位置。在这个鬼地方，这些垃圾就是命。

就在这时。

笃、笃、笃。

左侧的墙壁突然传来了轻微的敲击声。

声音极小，如果不是顾渊此刻感官高度紧绷，根本听不见。

那是隔壁 403 室。

顾渊眼神一凛，手中的折叠刀瞬间反握。

笃笃笃、笃笃、笃笃笃笃笃。

敲击声很有节奏，三短、两短、五短。

顾渊愣了一下，紧绷的肌肉瞬间放松了一半。他收起刀，走到墙边，伸出手指，用指关节在墙纸上轻轻回敲了两下。

笃、笃。

对面似乎松了一口气，敲击声再次传来，这次变成了有规律的摩斯密码节奏。

作为推理迷，顾渊和住在隔壁的林小雅因为一次快递拿错的乌龙相识，后来发现两人都对逻辑谜题感兴趣，甚至无聊时约定过一套简易的敲击暗号，专门用来吐槽隔音差。

没想到，这玩笑般的“屠龙技”，今晚成了救命稻草。

墙壁那头传来的讯息被顾渊在脑海中自动转译：

“王—强—死—了—？”

顾渊回敲：“死—透—了。”

对面沉默了片刻。

“规—则—是—真—的—？”

“是—别—出—声。”

墙壁那头安静了很久，久到顾渊以为对话结束了。

突然，又有新的敲击声传来，这次比之前更急促，似乎带着某种焦虑：

“你—还—记—得—今—天—是—几—号—吗？”

顾渊皱眉。这算什么问题？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手表：24:15。

“三—号。”他回敲。

“不。”

对面的回答让顾渊的手指停在半空。

“今—天—是—四—号。你—少—了—一—天—记—忆。”

顾渊猛地僵住。

他迅速在大脑中搜索昨天的记忆。便利店打工、下班、买泡面、回公寓……一切都连贯得天衣无缝。哪里少了一天？

【系统提示：深度推演已支付代价“寿命 2 小时”。】 【检测到宿主遭到“认知污染”，当前精神抗性：低。】

顾渊的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他不是因为林小雅的话而恐惧，而是因为——他居然完全没有察觉到任何违和感。他的记忆逻辑严丝合缝，但林小雅绝不会在这个时候开这种玩笑。

这女人的脑子是个异类。她能记住三个月前外卖单上的所有菜名，也能记住顾渊随口提过的小说页码。如果是她说日子不对，那一定是顾渊的脑子出了问题。

“记忆税……”

顾渊想起了人物卡上的设定。虽然这次系统提示扣除的是寿命，但在进入副本的那一刻，是否已经预扣了什么？或者说，这个“公寓初始域”本身就在吞噬人的时间感？

笃笃笃。

墙壁再次震动。

“别—怕。我—帮—你—记—着。”

简简单单的一行讯息，透过冰冷的水泥墙传过来，竟然带着一丝诡异的温度。

顾渊沉默良久，轻轻回敲了一下：

“谢—谢。”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是漫长的煎熬。

门外的走廊偶尔会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像是穿着铁鞋在走路。有时会有湿漉漉的东西拖过地板的声音，伴随着指甲刮擦门板的尖锐声响。

每一次声响，顾渊都会看到墙上的血字规则微微发亮，仿佛在期待着某个住户因恐惧而尖叫。

但他没有。

他坐在黑暗中，像一尊雕塑，一边咀嚼着那块硬得崩牙的压缩饼干，一边在速记本上复盘林小雅的话。

如果记忆不可信，那么什么才是真实的？

只有规则。

只有因果律。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黑雾开始涌动，透出一丝惨白的微光。

顾渊看了一眼手表。

05:59:50。

最后十秒。

当秒针再次归零的那一刻，墙上那些还在滴血的文字突然干涸，变成了暗褐色的血痂，然后像灰尘一样簌簌剥落。

那种压在心脏上的沉重感瞬间消失了。

【宵禁结束。】 【当前存活人数：4/12。】

系统冰冷的通报声让顾渊眼神一凝。

昨晚死了 8 个人？

这栋公寓一层 4 户，一共 3 层（假设），或者更多？

咔哒。

顾渊手中的折叠刀弹开，他站起身，走到门口。

既然活过了第一晚，那就该去看看昨晚那场“盛宴”留下的残羹冷炙了。

他握住门把手，缓缓压下。

门开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