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22章：尾声

一年后。 云南，大理。 古城的一条偏僻巷子里，开了一家不起眼的书店。 店名很奇怪，叫“Error 404”。

店主是个年轻人，总是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衬衫，话不多，喜欢坐在门口的摇椅上晒太阳。 游客们偶尔会进来逛逛，但很少有人买书。因为这里的书都很生僻，不是什么《密码学导论》，就是《博弈论与经济行为》。

“老板，这本书多少钱？”一个背着双肩包的女孩拿起一本《黑客与画家》。

“看着给吧。”沈锐头也没抬，手里依然捧着一本《瓦尔登湖》。

女孩愣了一下，放下十块钱，拿着书走了。

“你这样会亏本的。”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锐的手顿了一下。 他慢慢转过头。 阳光下，苏青穿着一条波西米亚风格的长裙，戴着一顶草帽，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一年不见，她看起来胖了一点，气色好了很多。

“你怎么来了？”沈锐合上书，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来考察业务啊。”苏青走进店里，环顾四周，“听说这里有个傻老板，开店不为了赚钱，只为了晒太阳。”

“赚钱太累了。”沈锐站起身，给她倒了一杯茶，“还是晒太阳舒服。”

“张凯下周减刑出狱。”苏青接过茶，“他说想来看看你。”

“让他别来。”沈锐重新坐回摇椅，“我这里不欢迎条子或者前条子。”

“他是来还债的。”苏青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这是当年那3亿美元拍卖款的‘利息’。虽然私钥烧了，但有些人在拍卖过程中付了定金。这笔钱，一直在那个暗网账户里躺着。”

沈锐看了一眼信封。 “捐了吧。”

“已经捐了。”苏青笑了，“捐给了那些被庞氏骗局坑得倾家荡产的受害者。这是回执。”

沈锐没有看回执。 他看着苏青，突然问：“你现在还在做那个？”

“哪个？”

“暗网中介。”

“早不做了。”苏青耸了耸肩，“现在我是个自由撰稿人。专门写那种……揭露金融黑幕的小说。”

“哦？写得怎么样？”

“还行。第一本书刚出版，叫《融资前夜，我在群里看见了自己的死刑》。”苏青从包里掏出一本新书，递给沈锐，“送你的。主角是以你为原型的。”

沈锐接过书。 封面上，是一个孤独的背影，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面对着深渊。

“写得太惨了。”沈锐翻了翻，“结局呢？”

“结局还没写完。”苏青指了指书的最后一页，“留白的。”

“为什么？”

“因为生活还在继续啊。”苏青看着门外的阳光，“谁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呢？也许会有新的案子，也许会有新的敌人。但至少现在……”

“现在很安全。”沈锐补充道。

就在这时，书店的收银机屏幕突然闪了一下。 原本显示着“欢迎光临”的屏幕，变成了一行绿色的代码：

System Secure. Connection Established. Welcome back, Hunter.

沈锐和苏青同时愣住了。 他们对视一眼。

“你干的？”沈锐问。

“不是我。”苏青摇头，脸色微变。

沈锐站起身，走到收银机前。 那行代码闪烁了几下，然后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新的对话框：

From: Unknown Message: 游戏还没结束。我在第三个区块等你。

沈锐盯着那个对话框。 许久，他笑了。 笑得有些无奈，又有些兴奋。

“看来，这太阳是晒不成了。”沈锐关掉收银机，拿起那本《黑客与画家》。

“要接单吗？”苏青问，眼神里闪烁着久违的光芒。

沈锐走到门口，把“营业中”的牌子翻了过来。 背面写着：【系统维护，暂停营业】。

“接。” 沈锐看着远处的苍山洱海。 “既然他们想玩，那我们就陪他们玩到底。”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