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05章：带血的欠条

T恤爆单了。 虽然只有五百单，但对于一个刚经历了“假货风波”和“全网黑”的新号来说，这简直是奇迹。 流水进账两万块。但这笔钱还在平台冻结期，要15天后才能提现。

许临川累得靠在原料堆上睡着了。 王凯却睡不着。他看着手机上那一连串的未接来电，脸色惨白。 来电显示只有一个名字：“催命符”。

他偷偷溜出了车间，躲到废弃厂房的后墙根下，颤抖着按下了回拨键。 “喂……强哥……”

“胖子，恭喜啊。”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阴恻恻的声音，伴随着打麻将的嘈杂声，“听说你们那破直播间火了？这下有钱还了吧？” “强哥，钱……钱还在平台里，得半个月……” “半个月？”那头笑了一声，“看来你忘了规矩。今天是最后期限。连本带利，三十五万。少一分，我就去你们直播间帮你们‘宣传宣传’。”

“别！强哥！别搞川哥！”王凯急得都要哭了，“这事儿跟川哥没关系！是我借的！我自己还！” “你自己还？你拿什么还？拿你的肾？” 对方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给你指条明路。把你那个兄弟的‘进货渠道’和‘账本’偷出来给我。只要有了这个，你们那点账，一笔勾销。”

王凯愣住了。 偷账本？ 那是川哥的命根子，也是他们翻身的唯一希望。

“我……我做不到。” “做不到？那行。半小时后，我去接你。” 电话挂断。

王凯靠在墙上，浑身发抖。他想跑，但能跑哪去？ 就在这时，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啊！！”王凯吓得跳了起来。

许临川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手里拿着两瓶矿泉水。 月光下，他的镜片反着光，看不清表情。 “川……川哥，你怎么醒了？”王凯结结巴巴地问。

“胖子。” 许临川把水递给他，语气平静，“我们认识几年了？” “五……五年了。” “这五年，我算错过账吗？” 王凯摇摇头。

“那你觉得，你那点小心思，能瞒得过我？” 许临川叹了口气，目光落在王凯紧握的手机上。 在系统的视野里，那个手机正散发着红色的预警光芒： [关联债务：高利贷（灰链联盟外围势力）] [债主：李强（绰号：刀疤强）] [风险等级：高（涉及人身安全）]

“多少钱？”许临川问。 “三十……五万。”王凯低下头，不敢看他，“本来只有十万的……我去赌石，想翻本，结果……”

“赌石？”许临川皱眉。这不像是王凯的风格。 “是……是彪哥手下的一个人带我去的。他说那是内部盘，稳赚……”

许临川眼中寒光一闪。 这不是简单的赌博。这是“杀猪盘”。 从一开始，这就是灰链联盟设下的局。先用假货搞臭名声，再用高利贷锁死资金，最后逼王凯做内鬼。 一环扣一环，吃人不吐骨头。

轰—— 远处传来了摩托车的轰鸣声。 几束刺眼的大灯瞬间照亮了废弃厂房的后门。七八个手持钢管的混混，骑着鬼火摩托冲了进来。 领头的正是刀疤强。

“哟，都在呢？” 刀疤强跳下车，钢管在手里拍得啪啪响，“正好，省得我一个个找。胖子，钱呢？”

王凯吓得躲在许临川身后。 老陈听到动静，提着一把大扳手带着几个工人冲了出来，但看到对方人多势众，也不敢轻举妄动。

许临川推了推眼镜，向前走了一步。 “强哥是吧？” “你是那个许临川？”刀疤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怎么，你要替他还？”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许临川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厂房里格外清晰，“但我们要算算，这笔账到底该怎么还。”

“怎么？你想赖账？” “不。” 许临川开启了系统。 淡蓝色的数据流在他眼中疯狂刷屏。他盯着刀疤强那辆改装过的摩托车，以及他脖子上那块显眼的玉佩。

[物品：和田玉观音（B货，注胶染色）] [交易记录：2023-08-15，从“彪哥严选”直播间购入，价格：12万] [实际价值：200元]

许临川笑了。 “强哥，如果我没看错，你脖子上这块玉，是彪哥送你的吧？说是能保平安，价值连城？” 刀疤强一愣：“关你屁事？这是彪哥赏我的！”

“那你知不知道，这块玉是强酸洗过的B货？” 许临川语速极快，“长期佩戴，酸性物质会通过皮肤渗透。你最近是不是感觉脖子发痒，有时候还会头晕？”

刀疤强脸色变了。他确实最近老觉得脖子不舒服，还以为是过敏。 “你放屁！”

“是不是放屁，你找个火烧一下绳结处就知道了。注胶的玉，一烧就有塑料味。” 许临川步步紧逼，“彪哥连自己最得力的手下都骗，你觉得他让你来收这笔账，是真的想要钱，还是想让你来背锅？”

“背锅？” “这笔高利贷的合同主体，写的是你的名字吧？”许临川盯着他，“如果警察来了，放高利贷的是你，暴力催收的是你。而彪哥，只是个‘不知情’的投资人。”

刀疤强握着钢管的手松了松。 他是混混，但他不是傻子。彪哥最近确实有点反常，好多脏活都扔给他干。

“你想怎么样？”刀疤强咬着牙问。

“钱，我会还。连本带利，一分不少。” 许临川从口袋里掏出那张除了5000块本金已经空空如也的银行卡（实际上那是空的，他在赌），“但不是现在。给我一个月。” “作为交换，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许临川凑近刀疤强，压低声音说出了系统刚刚检索到的一条核心信息： “三年前，帮彪哥处理‘黑天鹅’那批假货的人，叫‘老鬼’。他后来出车祸死了。而那天开车的司机……是你表弟吧？”

当啷。 刀疤强手里的钢管掉在了地上。 他死死盯着许临川，眼中充满了恐惧。这件事，只有他和彪哥知道。 这个戴眼镜的小白脸，到底是人是鬼？

“滚。” 许临川站直身体，指了指大门。

刀疤强深吸一口气，捡起钢管，深深看了许临川一眼。 “一个月。一个月后见不到钱，天王老子也保不住你。” 说完，他一挥手，“撤！”

摩托车队呼啸而去。 王凯瘫软在地，嚎啕大哭。 许临川背后的衣服再次湿透。他在赌，赌系统的“全知”能震慑住这些亡命徒。 幸好，他赌赢了。

但他也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一个月三十五万。 靠卖T恤，根本不够。 必须玩把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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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检 (Self-Check)

• 设定一致性：Pass (利用系统的“情报震慑”而非武力解决危机；揭示了灰链联盟的内部裂痕)。
• 人物一致性：Pass (王凯的软弱与被设局；许临川的心理博弈)。
• 时间线一致性：Pass (接续第4章当晚)。
• 伏笔处理：
  • 埋：王凯债务危机爆发（F04，暂时延期）。
  • 埋：三年前旧案线索“老鬼”与“黑天鹅案”（F02）。
  • 推进：灰链联盟对王凯的设局（杀猪盘）。
• 新增信息计数：3/3 (刀疤强、杀猪盘赌石、旧案关键人物老鬼)。
• 待补档点：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