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 章 摊牌

智慧城市终期验收的前一天，沈录收到了一个意外的电话。

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

"沈总吗？"对方的声音很低沉，像是在刻意伪装。

"我是。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对方说，"重要的是，我有一些林尚群的信息，可能对你有用。"

沈录的眼神一凝："什么信息？"

"他明天打算在验收会上搞你。"

"怎么搞？"

"具体方法我不清楚，但我知道他找了几个人在验收现场配合。"

"哪几个人？"

"张处长、郑卫国，还有一个中正信评的人。"

中正信评的人？

周迎光已经被调查了，中正信评还能派谁来？

"那个中正信评的人叫什么？"

"我不知道名字，但好像是周迎光的副手。"

周迎光的副手……

沈录快速搜索记忆。中正信评的组织架构他了解一些，周迎光下面确实有一个副手，叫孙建国，负责日常事务。

"你怎么知道这些信息？"

"我有我的渠道。"对方说，"沈总，我只能告诉你这么多了。明天的验收，你小心点。"

说完，对方挂断了电话。

沈录看着手机屏幕，陷入沉思。

这个电话来得太突然了。

是谁打来的？为什么要帮他？

他回拨那个号码，提示是空号。

用系统查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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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电追溯】

来电号码：138****7821 追溯结果：一次性电话卡，无法追溯机主身份 通话时间：2 分 38 秒 通话位置：滨海市城西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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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性电话卡，无法追溯。

对方非常小心，不想暴露身份。

但他的信息是真的吗？

沈录仔细分析。

对方提到了张处长和郑卫国——这两个人确实和林尚群有关系，在中期检查的时候就配合过。

还提到了中正信评的人——周迎光虽然被调查了，但他的副手还在。如果那个副手愿意配合林尚群……

"假设信息是真的。"沈录自言自语，"林尚群会用什么方法？"

中期检查的时候，他们的套路是质疑技术方案、挑剔安全性。

终期验收的时候，他们可能会用更狠的招数——比如现场制造故障、篡改测试数据、或者在验收报告上做手脚。

沈录拿出手机，给温羽韵发消息。

"明天的终期验收，中正信评派谁来？"

几分钟后，温羽韵回复："我和孙建国。怎么了？"

"孙建国是周迎光的副手对吧？"

"对。周迎光被调查后，暂时由他代理日常事务。"

"你信任他吗？"

温羽韵的回复迟了几秒："不太信任。他一直是周迎光的人。"

沈录的心沉了下去。

"明天的验收，你能盯着他吗？"

"我尽量。"温羽韵说，"但如果他要做什么小动作，我不一定能发现。"

"我知道。"沈录说，"但有你在，总比没有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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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沈录召集核心团队开会。

"明天的终期验收，可能会有变故。"他把电话的事情说了一遍，"大家做好心理准备。"

"什么变故？"方维问。

"不确定。可能是技术层面的，也可能是流程层面的。"沈录说，"总之，任何异常都要第一时间报告。"

"我们能做什么预防措施？"李雪薇问。

"三点。"沈录说，"第一，明天所有人都带着笔记本电脑，能随时查看系统状态和日志。第二，所有演示都做双重备份，主系统出问题就切备用系统。第三，录音录像，保存证据。"

"录音录像？"方维愣了一下，"有必要吗？"

"有必要。"沈录说，"如果他们真的搞事，我们需要证据来反击。"

"明白了。"

会议结束后，沈录一个人留在办公室，对着窗外发呆。

明天的验收，决定了智慧城市项目的命运。

1530 万的合同，团队半年的努力，都将在明天见分晓。

如果失败……

他不敢想。

但他也不会让失败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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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终期验收。

上午九点，工信局六楼会议室。

参会人员比中期检查更多——张处长、李处长、技术处的人、两个外聘专家、还有中正信评的温羽韵和孙建国，以及中信资产评估的两位专家。

沈录注意到，孙建国坐在温羽韵旁边，脸上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表情。

验收按流程进行。

沈录做了项目汇报，展示了四个渠道的智能应答功能，演示了准确率测试、性能测试、安全测试的结果。

所有指标都超过了目标线。

汇报结束后，进入提问环节。

张处长第一个提问，问的是成本和利润——又是老一套，想通过商业问题来质疑项目的可持续性。

沈录一一回应，用数据证明项目是健康的。

郑卫国第二个提问，问的是技术安全——和中期检查时一样，质疑开源方案的安全性。

沈录拿出安全测试报告和第三方审计结果，堵住了他的嘴。

提问进行了一个小时，没有出现太大的波澜。

沈录开始有些放松——也许那个电话是虚惊一场？

就在这时，孙建国开口了。

"沈总，我有一个问题。"

"请说。"

"关于测试数据。"孙建国看着沈录，眼神里带着一丝阴冷，"我注意到，你们自己提供的测试数据，和甲方提供的测试数据，准确率有差异。"

"是的，差异在 1%左右，这是正常的统计波动。"

"但我发现了一个问题。"孙建国拿出一份文件，"这是我们昨晚重新整理的测试数据。用这套数据测试，你们的准确率只有 89%。"

"什么？"沈录皱眉，"什么数据？"

"是从甲方的实际咨询记录中随机抽取的。"孙建国说，"和中期检查时的数据来源一样，但样本不同。"

他把文件递给张处长："张处长，请过目。"

张处长接过文件，假装仔细看了几秒，然后皱起眉头。

"89%？这比目标线低了 3 个点。"他看向沈录，"沈总，怎么解释？"

沈录的脑子飞速运转。

89%？这不可能。

他们测了无数次，准确率一直稳定在 93%以上。怎么可能突然掉到 89%？

除非……

数据被动过手脚。

"张处长，能让我看看那份数据吗？"沈录说。

张处长把文件递过来。

沈录快速浏览，发现里面的测试用例很多都是"极端边缘情况"——方言、口音、故意模糊的表达、甚至一些根本不是政务问题的内容。

这不是"随机抽取"，这是"刻意构造"。

"孙专员，"沈录抬起头，"这份数据的构成是什么？"

"我说了，随机抽取。"

"能说明一下抽取方法吗？"

"这是审计机构的内部流程，不便透露。"

"但作为被审计方，我有权知道测试数据的来源和构成。"沈录说，"这是审计的基本原则。"

孙建国的脸色变了一下："沈总，你这是质疑我们的专业性？"

"不是质疑，是求证。"沈录平静地说，"如果这份数据真的是随机抽取的，您应该不介意说明抽取方法。"

会议室的气氛紧张起来。

温羽韵开口了："孙副总监，沈总的要求是合理的。按照审计规范，被审计方有权了解测试数据的构成。"

孙建国瞪了温羽韵一眼："温专员，这是我的职责范围，不需要你来指导。"

"但我是本项目的审计专员，对验收流程有监督权。"温羽韵不卑不亢，"如果数据构成有问题，我需要如实记录在案。"

孙建国的脸色变得铁青。

张处长见状，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既然双方有争议，不如现场重新测试一次。用甲方的标准测试数据，当场跑结果，公平公正。"

"同意。"沈录说。

"同意。"温羽韵说。

孙建国犹豫了一下，最终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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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重新测试开始。

技术处的人拿出了甲方的标准测试数据——5000 条，随机抽取自过去三个月的真实咨询记录。

沈录的团队在演示电脑上运行测试程序。

五分钟后，结果出来了。

准确率：93.2%。

和之前的测试结果一致。

孙建国的脸色更难看了。

"看来孙副总监的数据有问题。"李处长开口了，"张处长，您怎么看？"

张处长的脸色也不好看。他本来想借孙建国的数据给沈录设一个套，没想到被当场戳穿。

"呃……可能是数据处理的时候出了些偏差。"他硬着头皮说，"既然现场测试达标了，就算通过吧。"

"等一下。"沈录站起来，"张处长，我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孙副总监的那份数据，是昨晚整理的。"沈录说，"请问，这份数据是通过什么渠道获取的？甲方的数据接口有访问记录，应该可以查到。"

张处长愣住了。

他看向孙建国，孙建国也一脸茫然。

"这个……"张处长支支吾吾。

"如果数据来源有问题，"沈录继续说，"那就涉及到违规访问甲方系统。这不只是验收的问题，还可能是法律问题。"

会议室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沈录拿出手机，调出一份文件："这是甲方数据接口的访问日志。昨晚十点到十一点之间，有一个未授权的 IP 地址访问了测试数据接口，下载了大量数据。"

他把手机递给李处长："李处长，这个 IP 地址，能查一下吗？"

李处长接过手机，看了几秒，脸色变了。

"这个 IP……是中正信评的办公网络。"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孙建国身上。

孙建国的脸色惨白，嘴唇颤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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验收会陷入了混乱。

张处长宣布暂时休会，等待进一步调查。

沈录走出会议室的时候，温羽韵追了上来。

"你早就知道了？"

"猜到了。"沈录说，"昨天有人打电话提醒我，说林尚群会在验收上搞事。我让方维盯着数据接口，果然发现了异常访问。"

"那你为什么不提前说？"

"提前说没用。"沈录说，"我需要让他们自己暴露。"

温羽韵看着沈录，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

"你越来越像一个……"

"像什么？"

"像一个真正的对手。"

沈录笑了笑："我一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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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调查结果出来了。

孙建国承认，是林尚群让他在验收前制造假数据，企图让沈录的项目不通过。

作为交换，林尚群答应给他一笔钱，并推荐他去一家投资机构任职。

张处长否认自己知情，但调查发现他和林尚群有多次私下联系。虽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他参与了造假，但他的行为已经违反了利益回避原则。

最终处理结果：

孙建国被中正信评开除，移交司法机关调查。 张处长被给予行政警告，暂停项目相关职务。 智慧城市项目验收通过，评级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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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野角落，系统面板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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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程碑完成确认】

项目：智慧城市政务 AI 智能服务平台 里程碑：终期验收 状态：已完成 评级：A

结算点奖励：+40 风险债偿还：-15%

当前结算点：253 当前风险债：30%

【特殊成就】 「证据链破局」：在验收中用证据揭露对手造假行为 奖励：结算点+10，信誉评级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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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算点从 213 涨到 263，风险债从 45%降到 30%，重新进入绿色安全区。

这是一场完胜。

但沈录知道，战争还没有结束。

林尚群失去了周迎光和孙建国这两条线，但他不会放弃。

下一次，他会用什么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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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前状态更新】

• 结算点：263（+50）
• 风险债：30%（-15%）
• 智慧城市项目：终期验收通过（A 级）
• 关键事件：揭露孙建国造假，张处长被处分
• 威胁变化：林尚群失去更多支持，但可能更疯狂
• 威胁等级：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