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14章 晋升的代价

顾渊翻开那份黑色的合同。

条款密密麻麻，用的是一种暗红色的墨水，闻起来像是干涸的血。

【甲方：幸福公寓管理委员会】 【乙方：____】

【权利：】 【1. 乙方将获得“楼层管理员”权限，可自由出入所辖楼层，不受宵禁限制。】 【2. 乙方每日可获得“清洁食物”一份（非人肉）。】 【3. 乙方可获得“处决权”，对违反规则的住户进行即时抹杀。】

看起来很诱人。

但顾渊直接翻到了最后一页。

【义务与代价：】 【1. 乙方必须宣誓永远效忠莫先生，灵魂归属于幸福公寓。】 【2. 乙方每月需上交“业绩”：至少处决 3 名违规住户，或提供等价的“新鲜血肉”。】 【3. 签约即刻生效。作为入职投名状，乙方需当场献祭一名同伴的心脏。】

“献祭同伴？”

张铁也看到了这一条，他猛地拍案而起，钢管直指莫先生，“老子弄死你！”

“粗鲁。”

莫先生轻轻叹了口气。

他连手指都没动，只是眼神微微一凝。

砰！

张铁手中的钢管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击中，瞬间扭曲变形，脱手飞出，深深地嵌入了墙壁里。

紧接着，张铁整个人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掐住了脖子，双脚离地，悬在半空中，脸憋得通红。

“张铁！”林小雅惊呼，想要冲上去，却发现自己被死死地钉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我说过，我是个文明人。”

莫先生慢条斯理地切了一小块蛋糕放进嘴里，“但我不喜欢有人在我的餐桌上动刀动枪。”

他看向顾渊，眼中带着一丝戏谑，“顾先生，你是个聪明人。这三份合同，只有两个名额。也就是说……你们三个人里，必须死一个。”

“杀了他，你就拥有了活下去的权力。甚至，你可以把这位美丽的小姐也留下来，作为你的……副手。”

这是赤裸裸的离间计。

但在这种绝对的力量压制下，似乎是唯一的生路。

张铁在空中拼命挣扎，眼神却示意顾渊快跑。

顾渊没有动。

他合上了那份合同，轻轻推了回去。

“莫先生，您的条件很优厚。”

顾渊的声音依然冷静，“但您的算术似乎不太好。”

莫先生挑眉：“哦？”

“您说您缺帮手。如果您杀了张铁，您就少了一个最能打的保安。如果您逼我杀了林小雅，我就少了一个能帮我记账的秘书。至于我……”

顾渊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如果您杀了我，您就少了一个能帮您解决麻烦的脑子。”

“杀鸡取卵，不是好生意。”

莫先生笑了。

那个笑容很冷，带着一种看穿一切的讥讽，“有道理。但规矩就是规矩。没有投名状，我怎么相信你们的忠诚？”

“投名状不一定是同伴的心脏。”

顾渊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东西，放在桌子上。

那是一团散发着恶臭的、正在蠕动的肉块。

【污染的血肉精华】。

“这是苦修会的圣物。”

顾渊盯着莫先生的眼睛，“我知道您不喜欢那群下水道的老鼠。如果我能证明，我有能力帮您清理掉那些入侵者……这算不算投名状？”

莫先生的目光落在那团肉块上。

那一瞬间，顾渊捕捉到了他眼中闪过的一丝……贪婪？

不，是厌恶中夹杂着某种渴望。

“苦修会的血肉……”

莫先生挥了挥手。

张铁“扑通”一声摔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你杀了那只缝合怪？”莫先生问。

“顺手而已。”顾渊撒了个谎（其实是差点团灭）。

莫先生沉默了片刻。

他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轻轻点了点那团肉块。肉块瞬间燃烧起来，化作一股黑烟钻进了他的指尖。

“味道不错。”

莫先生闭上眼睛，似乎在回味，“虽然有点土腥味，但能量很纯粹。”

他睁开眼，重新审视着顾渊。

“好吧。顾先生，你成功说服了我。”

“但我依然不能破坏规矩。”

莫先生收回了那三份合同，又拿出了一张金色的卡片。

“既然你们不想当我的狗，那就当我的‘合作方’吧。”

“这是一个特殊任务。如果你能完成，我就免去你们的投名状，并给你们……真正的自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