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03章：唯一的生路

跑了一整天，许临川和王凯的腿都快跑断了。 结果是：零。

江城周边的七家代工厂，像是商量好了一样。要么是“排单满了”，要么是“原材料缺货”。更直接一点的，那个跟王凯喝过几十顿酒的刘厂长，直接隔着门缝塞出来一包中华烟。 “胖子，别怪哥哥不讲义气。彪哥放话了，谁敢给你们供货，就是跟整个‘灰链’作对。我也要吃饭啊。”

回到工作室，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空荡荡的货架，仿佛在嘲笑他们的无能为力。 直播带货，货是根本。没有货，哪怕你有通天的本事，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川哥，要不……我们服软吧？” 王凯瘫在沙发上，声音带着哭腔，“彪哥让人带话了，只要我们公开道歉，承认之前是我们看错了，再赔个五十万，这事儿就算揭过去……”

“五十万？”许临川冷笑，“把我们卖了也凑不出五十万。” 而且他很清楚，一旦低头，承认“看错”，系统的“信用分”绝对会瞬间归零。那时候，才是真的万劫不复。

“叮咚。” 电脑突然响了一声。 直播间还没开，但有人发了一条私信。 不，不是私信。是“打赏留言”。 在这个不开播就无法打赏的平台上，有人通过特殊的“超管通道”或者“黑客手段”，直接后台刷了一个“嘉年华”（价值3000元）。

屏幕上炸开绚丽的特效，只有许临川和王凯能看见。 [用户“K” 打赏了 嘉年华 x 1] [留言：很有趣的审计手段。但没有货，你打算卖空气吗？]

许临川眼神一凝。 这个“K”是谁？ 他看穿了自己的手法是“审计”而非“运气”？ 更重要的是，他在监视自己？

许临川的手指悬在键盘上，犹豫了片刻，敲下回复（虽然对方未必能看到）： “只要有账，就有货。”

无论对方是谁，这笔钱是雪中送炭。 “胖子，起来。” 许临川一把拉起王凯，“天无绝人之路。正规工厂不接单，我们就去找那些‘不正规’的。”

“啊？川哥你疯了？你要卖假货？”王凯吓得脸都白了。

“谁说不正规的工厂只能做假货？” 许临川走到那张巨大的江城地图前，拿起红笔，在城市边缘的一个角落重重画了个圈。 “城西，老纺织厂区。那里有一批因为环保不达标或者设备老化被淘汰的小作坊。他们没有资质接大单，但他们有机器，有工人，而且……他们比任何人都缺钱。”

“可是……那些作坊的质量……”

“质量是管出来的，不是厂子大就一定好的。” 许临川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既然正规军封锁我们，我们就去整合游击队。我有‘万物账本’，每一根棉线、每一滴胶水我都能溯源。我要用最烂的厂子，造出最硬的货！”

王凯看着许临川，仿佛在看一个疯子。但他眼里的光，却让王凯原本死寂的心也跟着跳动了一下。 “行！死就死吧！那地方我熟，有个叫‘老陈’的瘸子，手艺很好，但因为脾气臭，没大厂愿意要他。我们就去堵他的门！”

……

夜幕降临。 城西，废弃工业园。 生锈的铁门半掩着，里面传出断断续续的机器轰鸣声。 许临川站在满地油污的地面上，看着面前这个满脸胡茬、正在喝酒的中年瘸子。

“滚蛋。” 老陈眼皮都没抬，“我不接电商单。你们这些主播，只要便宜，不要命。上次让我往羽绒服里充鸡毛，老子差点拿刀砍人。”

“我不压价。” 许临川拿出一张纸，拍在沾满油渍的桌子上。 那不是合同，是一张“工艺单”。 “不仅不压价，我还给你高于市场价20%的加工费。”

老陈愣了一下，拿起那张纸。 越看，他的眉头皱得越紧，但浑浊的眼睛却越来越亮。 “双股精梳棉……活性印染……这标准，是大牌代工才有的。你确定要在这种破地方做？” “你能做吗？”许临川反问。 “废话！老子当年是国棉三厂的技术骨干！”老陈猛地拍桌子，“只要钱到位，航母我都给你刷漆！”

“钱，我有。”（虽然只有那3000块打赏和之前的一点积蓄，只够买布料） 许临川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但我有一个条件。每一道工序，每一批原料，我都要‘全透明’监管。如果让我发现一根杂质棉……”

“你也别想走出这个门。”老陈从桌底抽出一把剪刀，插在桌子上，咧嘴一笑，“成交。”

许临川笑了。 这才是他要的“货源”。 不在于厂房有多大，而在于人心有多狠。 在这个被“灰链”垄断的城市里，只有这些被遗弃的“孤狼”，才敢跟他一起撕开一道口子。

【检测到宿主建立新的供应链节点。】 【获得成就：绝处逢生。】 【信用分恢复：1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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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检 (Self-Check)

• 设定一致性：Pass (符合商业逻辑，利用系统监管小作坊质量；K的出现符合伏笔)。
• 人物一致性：Pass (许临川的冒险精神与专业自信；老陈的性格侧写)。
• 时间线一致性：Pass (接续第2章白天)。
• 伏笔处理：
  • 埋：神秘人“K”（S01/F05）。
  • 推：灰链封锁生效，逼迫主角走“游击队”路线。
• 新增信息计数：2/3 (神秘人K、城西老作坊区)。
• 待补档点：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