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14章：死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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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生局，审讯室。

一盏刺眼的强光台灯直射在林辰脸上。

虽然他现在看不见，但那种灼热的温度依然烤得他皮肤生疼。

“说！是不是你在鬼面草里下了毒？”

李刚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嗡嗡作响。

林辰被拷在铁椅子上，神色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我没有下毒。是钱大富贪功，没有用药引。”

“放屁！”李刚怒吼，“钱会长是咱们云州药材界的泰斗，他会不懂药理？我看你就是因为他之前想收购你的诊所，怀恨在心，故意投毒报复！”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林辰淡淡说道，“李副局长，你这么急着给我定罪，是怕市长查到你和钱大富的交易吧？”

“你找死！”李刚被戳中痛处，冲上来揪住林辰的衣领，“小子，别以为你是瞎子我就不敢动你！进了这间屋子，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他拿起一根警棍，在手里掂了掂，发出令人牙酸的破风声。

“监控已经关了。就算你今天死在这儿，也就是个‘畏罪自杀’。”李刚凑到林辰耳边，恶狠狠地说道。

林辰的嘴角微微上扬。

“你笑什么？”

“我笑你死到临头还不自知。”林辰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彻骨的寒意，“市长千金服药到现在，应该快满 24 小时了吧？”

李刚一愣，下意识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还有十分钟。

“那又怎么样？”

“鬼面草药性极寒。如果没有白及和半夏中和，它会在体内潜伏 24 小时，然后……”林辰顿了顿，“寒毒攻心，血液凝固。到时候，神仙难救。”

“你吓唬我？”李刚心里莫名一慌。

“是不是吓唬你，给钱大富打个电话就知道了。”林辰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如果我是你，现在就跪下来求我把药方写出来。否则，等市长来了，你连跪的机会都没有。”

“混账！”李刚气急败坏，举起警棍就要砸下去，“老子先废了你！”

……

此时，市第一人民医院，ICU。

警报声大作。

“血压骤降！心率失常！” “体温降到 34 度了！还在降！” “病人吐血了！血是黑色的！”

专家们乱成一团。钱大富站在角落里，浑身发抖，牙齿打颤。

就在刚才，原本已经好转的叶雪，突然全身抽搐，口吐黑血，整个人像块冰一样冷。

“钱大富！”

叶震一把揪住钱大富的领子，双眼血红，像一头暴怒的狮子，“你不是说没问题吗？你不是说那是奇迹吗？这是怎么回事？！”

“我……我不知道啊……”钱大富吓尿了，是真的尿了，一股骚臭味弥漫开来，“市长，肯定是那个林辰！他在草里下了毒！我已经让李刚去审了……”

“下毒？”叶震反手就是一巴掌，抽得钱大富原地转了三圈，“你当我是傻子吗？草是你送来的，药是医院煎的，他一个瞎子怎么下毒？！”

就在这时，陈院长满头大汗地跑过来，手里拿着一张化验单。

“市长！查出来了！不是毒药！是药性反噬！”

“什么意思？”

“鬼面草确实能解毒，但它本身寒性太重。如果没有温性的药引中和，就会导致寒毒攻心！”陈院长急得跺脚，“古书上说，必配白及、半夏……钱会长，您送来的药里，到底有没有这两味药引？”

钱大富面如土色，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完了。 全完了。

那个瞎子说的……是真的。

叶震看着钱大富这副德行，哪里还如果不明白。他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备车！”叶震咬碎了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去卫生局！”

“市长，您去卫生局干什么？”秘书小心翼翼地问道。

“去请神医！”叶震看都没看钱大富一眼，“如果那个林辰出了事，你们所有人，都给他陪葬！”

……

卫生局，审讯室。

李刚手中的警棍高高举起，眼看就要落下。

“砰！”

一声巨响。

厚重的隔音铁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重重地撞在墙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李刚吓了一跳，手一抖，警棍掉在地上。

“谁他妈敢闯审讯室？不想干了？”李刚回头怒骂。

然而，当他看清门口站着的人时，骂声瞬间卡在了喉咙里，变成了惊恐的“咯咯”声。

门口，叶震一脸铁青地站着，身后跟着全副武装的特警，还有被拖死狗一样拖进来的钱大富。

“市……市长？”李刚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叶震没有理他，大步走到林辰面前。看着被拷在铁椅子上、衣衫单薄、双眼蒙着纱布的林辰，这位在云州呼风唤雨的大人物，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悔意和恐慌。

“林……林大夫。”叶震的声音在颤抖，“我是叶震。我……来晚了。”

林辰微微抬头，虽然看不见，但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叶市长，你的手下刚才说，要废了我。”

叶震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他转过身，一脚踹在李刚的脸上。

“把他给我铐起来！”

“林大夫，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求求你，救救小雪！”叶震抓住林辰的手，几乎要跪下。

林辰抽回手，淡淡说道：“要我救人，可以。”

“先把我的牌匾，拼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