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11章：黑暗中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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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

头痛欲裂，仿佛有无数根钢针在脑子里搅动。

林辰呻吟了一声，艰难地睁开眼睛。

然而，映入眼帘的并不是熟悉的天花板，而是一片灰蒙蒙的混沌。就像是老旧电视机没了信号，只剩下满屏的雪花点，偶尔能看到几个模糊的黑影在晃动。

“瞎了吗……”

林辰苦笑一声，抬起手在眼前晃了晃。

看不清五指，只能感觉到光影的变化。

这就是“洞察之眼”的代价。强行锁定动态目标，透支了视神经。虽然系统提示只是“暂时性枯竭”，但这“暂时”是多久，谁也不知道。三天？三个月？还是一辈子？

“你醒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紧接着，一阵淡淡的茉莉花香靠近。

一只温热的手掌贴上了他的额头。

“烧退了。”苏清婉的声音里透着一丝从未有过的如释重负，“你昏睡了两天两夜，吓死我了。”

“两天两夜？”林辰嗓音沙哑，“诊所……”

“诊所没事。”苏清婉打断了他，语气变得柔和，“钱大富说到做到，债务免了，封条也撕了。这两天，他还派人送来了不少赔礼，说是给诊所压惊。”

林辰松了口气，想要坐起来，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

“别动。”苏清婉按住他的肩膀，在他身后塞了个枕头，“医生说你是极度劳累导致的神经性休克，需要静养。”

说着，她端起一碗温热的小米粥，用勺子舀了一勺，吹了吹，送到林辰嘴边。

“张嘴。”

林辰愣住了。

入赘三年，别说喂饭，苏清婉连正眼看他的次数都屈指可数。那个高冷的女总裁，什么时候会伺候人了？

“发什么呆？还要我嚼碎了喂你吗？”苏清婉脸上闪过一丝红晕，虽然林辰看不见，但听得出她语气里的羞恼。

林辰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张嘴喝下了那口粥。

很甜。

“我的眼睛……”林辰咽下粥，轻声说道，“可能暂时看不清东西。”

苏清婉的手抖了一下，勺子碰到碗边，发出清脆的响声。

“医生检查过了，说眼底没有器质性病变，可能是暂时性失明。”苏清婉的声音有些发颤，“林辰，你是为了救诊所才变成这样的。如果……如果一直好不了，我……”

“你会跟我离婚？”林辰开了个玩笑。

“我就养你一辈子。”

苏清婉脱口而出。

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

林辰愣住了。苏清婉也愣住了，似乎没想到自己会说出这么肉麻的话。

“咳咳！”

门口传来一阵做作的咳嗽声。

王艳端着一盘水果走了进来，脸上堆满了笑：“哎呀，好女婿醒了？来来来，妈给你削个苹果。”

林辰：“……” 苏清婉：“……”

这还是那个要把他赶出家门的丈母娘吗？

“妈，你……”苏清婉有些无语。

“怎么了？女婿为了咱家连命都豁出去了，还把那个钱大富治得服服帖帖的，我对他好点不行啊？”王艳理直气壮地把苹果塞进林辰手里，“林辰啊，以前是妈不对，你别往心里去。以后在这个家，谁敢欺负你，妈第一个不答应！”

林辰握着那个削得坑坑洼洼的苹果，心中有些好笑，也有些感慨。

这就是人性。 当你弱小时，全世界都是坏人。 当你强大时，全世界都是好人。

就在这时，诊所外传来一阵喧闹声。

“请问，林神医在吗？”

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

苏清婉起身走到窗边（虽然林辰看不见，但他听到了脚步声）：“是赵家的人。赵天豪亲自来了。”

片刻后，赵天豪带着几个保镖大步走进病房。

“林老弟！你终于醒了！”赵天豪看到林辰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愧疚，“听说你为了采药伤了眼睛，老哥我心里过意不去啊。”

“赵总客气了，各取所需罢了。”林辰淡淡说道。

“别叫赵总，叫赵哥！”赵天豪一挥手，“老爷子身体恢复得很好，特意让我给你送来一样东西。”

说着，两个保镖抬着一块盖着红布的牌匾走了进来。

“掀开！”

红布落下，露出四个烫金大字——【妙手回春】。

但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落款：赵建国 赠。

在云州，赵建国的名字，比市长的批文还管用。这就等于告诉全云州：这家诊所，我赵家罩了。

“有了这块牌匾，我看以后谁还敢来找麻烦！”赵天豪霸气地说道。

王艳看得眼睛都直了，摸着那块牌匾爱不释手：“哎呀，这可是金字招牌啊！以后咱们诊所要发财了！”

苏清婉看着那块牌匾，又看了看床上那个虽然双目失明却依旧神色淡然的男人，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安全感。

然而，林辰的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赵哥，钱大富那边，有什么动静吗？”

“他？”赵天豪冷笑一声，“那孙子拿到药后，连夜去了市里。听说是去给市长千金送药了。哼，拿着你的劳动成果去邀功，真不是个东西。”

“他去送药了？”林辰的声音突然沉了下来，“他有没有带上我说的药引？”

“药引？什么药引？”赵天豪一愣，“没听说啊。他就拿着那个木盒子，跟捧着祖宗似的走了。”

林辰的心猛地一沉。

“坏了。”

“怎么了？”苏清婉和赵天豪同时问道。

“鬼面草药性极寒，如果没有白及和半夏中和，它就不是救命药，而是催命符。”林辰的手指紧紧抓住了床单，“如果市长千金直接服下……初时症状会缓解，但三天之内，寒毒攻心，神仙难救！”

赵天豪脸色大变：“你是说，钱大富会把市长千金治死？”

“不。”林辰摇了摇头，那双灰蒙蒙的眼睛里透出一股寒意，“是他要把我们所有人都害死。”

一旦市长千金出事，负责送药的钱大富固然跑不了，但作为草药来源的苏家诊所，也绝对会被愤怒的市长夷为平地。

这根本不是邀功。 这是在埋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