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03章：谈判桌上的枪

上午十点，天穹大厦楼下的“蓝山咖啡”。

王总迟到了二十分钟。

当他推门进来的时候，带着一股刚从空调房里出来的冷气和高高在上的优越感。他没有道歉，径直走到陆严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把那个鳄鱼皮手包往桌上一扔。

“陆总，考虑清楚了？”王总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发际线后移，眼神里透着精明，“法务那边催得很急，如果今天不签，这五百万的预算可能就要划给极光科技了。你知道的，他们很想要这个单子。”

这是标准的施压话术。如果是昨天的陆严，现在恐怕已经慌了手脚，忙着递笔了。

但今天的陆严，只是静静地搅动着面前已经凉透的黑咖啡。

“王总，合同我们看了。”陆严放下勺子，勺子碰到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条款有点问题。”

王总皱起眉头，不耐烦地挥挥手：“那是集团的标准模板，一个字都不能改。陆总，你们是初创公司，要学会适应甲方的规则。别为了点自尊心，把救命钱搞没了。”

“不是自尊心的问题。”陆严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轻轻推到王总面前，“是坐牢的问题。”

王总的动作停滞了一下，目光落在那个银色的U盘上：“什么意思？”

“昨天凌晨，贵方为了测试接口，发给了我们一批数据包。”陆严的声音很平稳，像是在做技术汇报，“出于安全考虑，我让技术团队做了一下溯源审计。”

王总的脸色变了变，但还强撑着：“那是脱敏后的测试数据，有什么问题？”

“确实脱敏了，把身份证号中间几位掩盖了。”陆严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但是，数据指纹还在。”

“潘多拉社工库，泄露源 ID：AG-7709。安卓木马‘幽灵蜂’，采集批次：2024-05-12。”

陆严每念出一个词，王总的脸色就白一分。当听到“幽灵蜂”三个字时，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下意识地伸手去抓那个U盘。

陆严按住了U盘，手指修长有力。

“王总，别急。这只是副本。”

陆严看着对方额头上渗出的细密汗珠，心中没有丝毫波澜。系统在他眼前展开了实时博弈面板。

【对手情绪：极度恐慌 -> 杀心渐起 -> 权衡利弊】 【当前威慑值：85/100】 【建议：保持施压，切断对方暴力破局的念头。】

“你想怎么样？”王总的声音变得沙哑，眼神凶狠地盯着陆严，“年轻人，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天穹集团有一百种方法让你们这种小公司消失。”

“我知道。”陆严点点头，“所以我做了三件事。”

他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这批数据的指纹特征，我已经上传到了区块链存证平台，设定了 24 小时自动公开的智能合约。”

“第二，我写好了一份《关于天穹集团使用非法数据训练风控模型的举报信》，收件人是网信办和经侦支队。”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陆严顿了顿，露出了今天第一个微笑，“我其实并不想毁了王总。毕竟，这批数据如果曝光，天穹集团可能只是罚款，但签字采购这批数据的您，恐怕要进去待个十年八年。”

王总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瘫软在沙发上。他颤抖着手掏出手帕，擦了擦脸上的油汗。

“你……你要多少钱？”

“我不要钱。”陆严收回手，身体后仰，“我是做正经生意的。敲诈勒索这种事，我不敢做。”

“那你到底想干什么？！”王总低吼道。

“我要救命。”陆严收敛了笑容，眼神冷冽，“深流科技现在缺钱。我们需要这五百万。”

“但我不能签那份采购合同，因为那是个坑。我也不想拿这批脏数据，因为那是雷。”

陆严从包里拿出另一份早就准备好的文件，推到王总面前。

“这是《企业数据安全合规咨询服务协议》。”

王总愣住了，拿起来翻了翻。

“甲方聘请乙方进行深度数据合规审计与漏洞挖掘。服务费：两百万。首付：100%。”

“只有两百万？”王总有些不可置信。原本的采购合同可是五百万。

“两百万是‘封口费’，哦不，是‘咨询费’。”陆严纠正道，“剩下那三百万的采购预算，你可以给极光科技，也可以给别人，我不在乎。我只要这两百万，现在，立刻，全款。”

王总盯着陆严看了足足十秒钟。他突然发现，眼前这个年轻人比他想象的要可怕得多。

他不贪。 在掌握了足以勒索千万的把柄时，他只要了两百万。 而且，他给了王总一条生路——这份“咨询协议”是合规的，王总可以用“购买安全服务”的名义把钱批出来，甚至还能因为“发现并修复重大合规漏洞”而立功。

这不仅仅是威胁，这是交易。

“成交。”王总咬着牙，掏出签字笔，“但我有个条件。那个智能合约……”

“钱到账，合约自动撤销。”陆严平静地说，“我说过，我是做生意的。信誉第一。”

王总飞快地签了字，盖了随身带的公章。他把文件推回来，眼神复杂地看着陆严。

“陆总，这行水很深。你这种玩法，容易淹死。”

“不劳费心。”陆严收起合同和U盘，“淹死之前，我会先学会游泳。”

看着王总狼狈离去的背影，一直躲在隔壁卡座的苏小满走了过来。她腿都有点软，一屁股坐在陆严对面。

“陆严，你刚才……太帅了，也太吓人了。”苏小满拍着胸口，“两百万啊！虽然比五百万少，但这是净利！而且不用交付那个该死的系统！”

“钱还没到账，别高兴太早。”陆严看了一眼时间，“通知财务，盯着银行账户。老张那边，让他把沙箱撤了，痕迹清理干净。”

“好。”苏小满拿出手机，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刚才王总走的时候，眼神好像有点不对劲。他会不会报复？”

“会。”陆严看着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系统界面上弹出了新的提示。

【任务完成：第一桶金。】 【获得算力奖励：10.0。】 【当前威胁等级：中等（来自天穹集团中层的记恨）。】

“但那是明天的事了。”陆严站起身，“至少今天，我们可以活下去了。”

自检（Self-Check）

• 设定一致性：Pass（利用规则博弈，将勒索转化为合规交易，符合世界观）。
• 人物一致性：Pass（陆严理性克制，不贪多，留后路；王总欺软怕硬）。
• 时间线一致性：Pass（紧接上文，上午十点）。
• 伏笔处理：
  • [!] 回收 FS-101（合同陷阱）：通过拒绝签署原合同并转化为咨询协议，成功避雷。
  • [>] 推进 FS-004（脏数据）：作为筹码使用，但留下了隐患。
• 新增信息计数：1/3（建立了“咨询服务”这种新的变现模式）。
• 待补档点：暂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