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4 章 暗战

与赵延峰摊牌后的一周，表面上风平浪静。

但沈录知道，暴风雨正在酝酿。

"赵延峰不会这么容易放弃。"他对方维说，"他在圈子里经营了二十年，人脉和资源都比我深厚得多。"

"那我们怎么办？"

"做好防守，同时寻找机会。"沈录说，"他有他的优势，我们也有我们的优势。"

"我们的优势是什么？"

"证据。"沈录说，"我们手上有他当年伪造验收的证据。这是他的软肋。"

"但光有证据不够吧？"方维说，"这份证据已经八年了，法律上可能已经过了追诉期。"

"法律上的追诉期确实过了。"沈录说，"但舆论上的追诉期永远不会过。如果这份证据公开，他的声誉就毁了。"

"那为什么不公开？"

"时机不对。"沈录说，"现在公开，他会反咬一口，说我们恶意中伤。我们需要更多的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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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找更多证据的任务，沈录交给了温羽韵。

"我需要你帮我查一些东西。"他在电话里说，"关于八年前那次塌方的更多细节。"

"你想查什么？"

"当年的项目资料、参与者名单、资金流向……任何能证明赵延峰是幕后操盘者的东西。"

温羽韵沉默了几秒："这些资料很难查。当年的项目已经结案了，大部分资料都被封存。"

"但你是审计机构的人，有访问权限。"

"我可以试试。"温羽韵说，"但需要时间。"

"不急。"沈录说，"慢慢来，安全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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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温羽韵查资料的同时，沈录也在做另一件事——完成剩余的项目。

智慧政务项目还剩两个模块：智能派单和舆情预警。这两个是后来追加的，工期相对宽松。

智慧城市项目已经进入收尾阶段，再过一个月就能正式结项。

"两个项目加起来，还有三个月的工作量。"方维说，"如果顺利的话，年底之前都能完成。"

"不能只想着顺利。"沈录说，"赵延峰随时可能出手，我们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什么最坏的打算？"

"项目被卡、尾款被拖、甚至合同被终止。"沈录说，"他有能力做到这些。"

"那我们不是白干了？"

"不会白干。"沈录说，"只要我们把项目做好，就有谈判的筹码。即使他想搞我们，也得掂量掂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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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录的判断很快得到了验证。

两周后，智慧政务项目的甲方——政务服务数据管理局——突然提出要"重新评估"合同条款。

"什么意思？"沈录问刘科长。

"是赵局的意思。"刘科长压低声音，"她说项目范围扩大了，原来的合同条款需要调整。"

"调整什么？"

"她想降低剩余模块的付款比例，从 30%降到 20%。"

降低付款比例？

这意味着沈录要用同样的工作量，换取更少的报酬。

"理由是什么？"

"她说市场行情变了，同类项目的价格都在下降。"

"这是胡说。"沈录冷笑，"政务 AI 的价格这两年一直在涨，哪有下降的？"

"我知道。"刘科长叹气，"但赵局坚持，我也没办法。"

沈录沉默了几秒。

赵敏之前一直是中立的，为什么突然变卦？

除非……

"刘科长，赵局最近有没有和什么人接触过？"

"有。"刘科长压得更低了，"上周，弘远科技的赵副总裁来拜访过她。"

赵延峰。

果然是他。

"我知道了。谢谢刘科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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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断电话，沈录陷入沉思。

赵延峰的反击来得比他预想的快。

通过赵敏这条线施压，试图在经济上削弱沈录。

"他想打持久战。"沈录自言自语，"用资源消耗我，等我撑不住了再收拾我。"

但他不会就这么认输。

沈录打开系统面板，查看当前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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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算点：263 风险债：33% 现金流：约 200 万（账上余额） 应收账款：智慧政务尾款约 350 万，智慧城市尾款约 600 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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账上还有 200 万，应收账款近 1000 万。

如果尾款能正常到账，现金流不是问题。

但如果尾款被拖延或克扣……

"必须找到对策。"沈录说。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陆远鸿的号码。

"陆总，有件事想请教。赵延峰和赵敏是什么关系？"

陆远鸿沉默了几秒："你怎么问起这个？"

"赵敏突然想降低我的付款比例。我怀疑是赵延峰在背后指使。"

"你猜对了。"陆远鸿说，"赵敏和赵延峰是远房亲戚。她能调到滨海，就是赵延峰帮的忙。"

又是一层关系。

赵延峰的人脉网，比沈录想象的还要深。

"那我应该怎么办？"

"两个选择。"陆远鸿说，"第一，接受降低付款比例，息事宁人。第二，强硬到底，走法律程序。"

"法律程序能赢吗？"

"合同写得很清楚，降低付款比例没有依据。"陆远鸿说，"但打官司需要时间，而且可能会影响你和甲方的关系。"

"影响关系我不怕。"沈录说，"我怕的是项目被无限期拖延。"

"那就得看你的谈判能力了。"陆远鸿说，"赵敏虽然是赵延峰的人，但她也有自己的考虑。如果你能说服她，也许有转圜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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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沈录约见了赵敏。

"赵局，关于付款比例的事，我想和您聊聊。"

"聊什么？"赵敏的态度很冷淡。

"合同是白纸黑字签的，付款比例不能随意更改。"沈录说，"如果您坚持降低，我只能走法律程序。"

"你想打官司？"赵敏冷笑，"沈总，你确定你打得起？"

"打得起打不起，我愿意试试。"沈录直视她的眼睛，"但我更希望，我们能用谈判解决问题。"

"谈判？你有什么筹码？"

"项目本身就是筹码。"沈录说，"智慧政务项目是市里的重点工程，如果因为合同纠纷而延期，您觉得上面会怎么看？"

赵敏的脸色变了一下。

"而且，"沈录继续说，"我知道您和赵延峰的关系。如果这件事闹大了，您帮亲戚打压供应商的事情传出去，对您的仕途会有什么影响？"

赵敏盯着沈录，眼里闪过一丝愤怒。

"你在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提醒。"沈录说，"赵局，我不想和您为敌。我只想把项目做好，拿到应得的报酬。您何必替赵延峰火中取栗？"

赵敏沉默了很久。

最后，她长叹一口气。

"好吧。付款比例不变。但你要保证，剩余模块按时交付。"

"一定。"沈录说，"谢谢赵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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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赵敏办公室出来，沈录给温羽韵发了条消息。

"付款比例的事解决了。"

"怎么解决的？"

"谈判。"沈录说，"赵敏不傻，她知道帮赵延峰的风险。"

"那赵延峰呢？他不会就此罢休吧？"

"不会。"沈录说，"这只是第一回合。接下来，他还会有更多招数。"

"你怕吗？"

沈录想了想，回复道："不怕。怕也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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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前状态更新】

• 结算点：263（不变）
• 风险债：33%（不变）
• 关键事件：赵延峰通过赵敏施压，被沈录化解
• 项目进度：智慧政务剩余 2 个模块，智慧城市收尾中
• 威胁态势：赵延峰持续施压
• 威胁等级：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