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 章 陷阱

赵磊和"中间人"的周旋持续了一周。

对方的开价从五十万涨到了八十万，但始终不肯透露身份。赵磊按照沈录的指示，一直在拖延，说要考虑、要和团队商量、要确保安全……

"他们很谨慎。"赵磊说，"每次都是用新的匿名账号联系，语音也做了变声处理。"

"能确定是林尚群吗？"

"不能百分百确定，但有一个线索。"赵磊说，"他们说交易可以在滨海本地进行，不需要出差。这说明他们就在本地。"

在滨海本地做政务 AI、又对沈录的技术感兴趣的，除了青智科技还能有谁？

"继续周旋。"沈录说，"看看能不能钓出更多信息。"

"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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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赵磊传来消息：

"他们约我见面了。"

"在哪里？"

"后天下午，城南的一个茶楼。"赵磊说，"他们说想当面谈具体细节。"

沈录想了想："你去，但要做好保护措施。"

"什么保护措施？"

"带个录音设备。"沈录说，"如果能录到关键信息，就是证据。"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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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天下午，赵磊按约定去了茶楼。

沈录在公司等消息。

两个小时后，赵磊回来了。

他的脸色很奇怪，有些复杂。

"怎么样？"沈录问。

"沈总，"赵磊把录音笔放在桌上，"您自己听吧。"

沈录接过录音笔，按下播放键。

录音里是两个人的对话。赵磊的声音很清晰，另一个人的声音有些低沉，像是中年男人。

"赵先生，我们开门见山。八十万买你们的智能问答模块源代码和训练数据，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钱不是问题，但我想知道你们是谁。"

"这个不重要。你只需要知道，我们有能力付钱，也有能力保护你。"

"保护我？什么意思？"

"你之前是青云数科的人，林总对你跳槽的事一直耿耿于怀。如果你帮我们，我们可以确保林总不会找你麻烦。"

沈录的眉头皱了起来。

对方提到了林尚群，但口气不像是林尚群的人，反而像是另一股势力。

"你们不是青智科技的人？"赵磊在录音里问。

"我们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能给你想要的——钱、保护、还有……复仇的机会。"

"复仇？什么复仇？"

"你在青云待了两年，应该知道林总是什么人。他用完人就扔，从不念旧情。你不是第一个被他抛弃的人，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你们想让我帮你们对付林尚群？"

"不是对付，是……合作。你帮我们拿到沈录的技术，我们帮你报复林尚群。双赢。"

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

沈录抬起头，看着赵磊。

"后面呢？"

"我说要考虑，然后就走了。"赵磊说，"沈总，这事不太对劲。"

"哪里不对劲？"

"他们不是林尚群的人。"赵磊说，"他们想利用我来拿到您的技术，但同时也想利用您的技术来对付林尚群。"

沈录陷入沉思。

如果不是林尚群，那会是谁？

想要沈录的技术、又想对付林尚群的人……

"赵延峰。"沈录轻声说。

"什么？"

"这是赵延峰的手笔。"沈录的眼神变得锐利，"他扶持了林尚群，但不代表他完全信任林尚群。他可能想两边下注——如果林尚群做不出来，就用我的技术来顶替。"

"但他不是林尚群的靠山吗？为什么要对付他？"

"因为商人没有永远的朋友。"沈录说，"林尚群的价值在于能帮他赚钱。如果林尚群做不出成果，他随时可以换人。"

赵磊听了，脸色变得很难看。

"那我们怎么办？"

"不理他们。"沈录说，"这是一个陷阱。如果我们真的把技术给了他们，不管给的是谁，最终都会被用来对付我们。"

"但他们会不会……"

"会不会什么？报复？"沈录冷笑，"他们敢吗？我们现在有两个在执行的项目，有甲方的支持，有审计机构的监督。他们要是敢动手，就是和整个体系作对。"

赵磊想了想，点点头："明白了。我去回绝他们。"

"不用回绝。"沈录说，"直接不理就行。让他们猜，让他们担心。这比明确的拒绝更有威慑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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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理完这件事，沈录给温羽韵发了条消息。

"有件事想告诉你。"

"什么事？"

"有人想买我们的技术，但不是林尚群。我怀疑是赵延峰。"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他开始动手了。"温羽韵的声音变得紧张，"沈录，你要小心。赵延峰这个人，不会轻易放弃目标的。"

"我知道。"沈录说，"但我不怕他。"

"你应该怕。"温羽韵说，"他手上的资源比你想象的多得多。周迎光只是其中之一，他在政府、行业里还有很多人脉。"

"所以你要帮我。"

"我？"

"你在审计机构工作，能接触到很多信息。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帮我盯着周迎光的动向。"

温羽韵沉默了一会儿。

"我愿意。"她说，"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等这一切结束后，我们一起去看看我父亲。"

沈录愣了一下。

"为什么？"

"因为你是他会喜欢的那种人。"温羽韵的声音变得很轻，"实干、坚持、不服输。如果他年轻二十岁，可能也会像你一样和赵延峰对抗。"

沈录不知道该说什么。

"好。"他最终说，"等这一切结束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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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断电话，沈录看着窗外的夜色，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他和温羽韵之间的关系，已经超越了普通的合作。

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他打开电脑，继续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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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线冲刺进入第五周。

智慧城市项目的进度正在稳步推进。

多渠道智能应答的框架已经搭建完成，四个渠道——网站、APP、微信、12345 热线——都已经完成了基础接入。剩下的工作是优化体验、提升准确率、做压力测试。

"目前的整体准确率是 89%。"李雪薇在周会上汇报，"距离 92%的目标还差 3 个点。"

"主要差在哪里？"沈录问。

"12345 热线。"李雪薇说，"语音转文本的准确率还不够高，会影响后续的意图识别。"

"陈雨那边进度怎么样？"

"她说还需要两周时间来优化。"李雪薇说，"主要是政务领域的专业词汇识别，需要额外的训练数据。"

"训练数据从哪来？"

"从甲方那边要。"李雪薇说，"他们有 12345 热线的历史录音，可以用来做语音转文本的训练。"

"我来协调。"沈录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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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沈录联系了工信局的对接人。

"我们需要 12345 热线的历史录音数据，用来优化语音识别模型。"

"这个……我得问一下张处长。"对接人说，"热线数据涉及用户隐私，不是想拿就能拿的。"

又是张处长。

沈录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

"麻烦你帮忙协调一下。我们需要的数据可以做脱敏处理，不涉及个人身份信息。"

"好的，我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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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对接人回复了消息。

"张处长同意提供数据，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他要你亲自去汇报一下项目进度。"

又是汇报。

沈录知道，这是张处长在找存在感——你用我的数据，就要来向我汇报。

"什么时候？"

"明天下午三点，张处长办公室。"

"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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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沈录准时出现在张处长办公室。

张处长四十多岁，留着平头，看起来很精干。但他看沈录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傲慢，像是在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

"沈总，坐吧。"

"谢谢张处长。"

"你们项目进度怎么样了？"张处长直接问。

"按计划推进。"沈录说，"多渠道智能应答的框架已经完成，目前在做优化和测试。"

"准确率呢？"

"89%。"沈录诚实地说，"距离目标还有 3 个点。"

"89%？"张处长皱眉，"中期检查还有一个月，你能做到 92%吗？"

"能。"沈录说，"我有信心。"

"信心？"张处长冷笑，"光有信心有什么用？我要的是结果。"

沈录没有回嘴，保持着平静的表情。

"沈总，我跟你说实话。"张处长靠在椅背上，"我一开始就不看好你。1530 万的报价，比市场平均水平低 15%，你能有利润吗？"

"能。"

"能多少？10%？5%？还是根本不赚钱，只是为了抢市场？"

沈录沉默了两秒，然后说道："张处长，我的利润是我的事。您只需要关心一件事——项目能不能按时、按质完成。"

张处长的脸色变了一下。

"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没有任何态度。"沈录平静地说，"我只是在陈述事实。项目的成本和利润是商业机密，不在我需要汇报的范围内。我需要汇报的是进度、质量和风险。"

"如果我不给你数据呢？"张处长的语气变冷。

"那是您的选择。"沈录说，"但我会在中期检查报告里写明，因为数据不足导致语音识别准确率低于预期。原因和责任，您自己考虑。"

张处长盯着沈录，眼里闪过一丝怒气。

但他没有发作。

过了好一会儿，他拿起桌上的文件，扔给沈录。

"数据在这里。三万条录音，脱敏处理过了。"

"谢谢张处长。"沈录拿起文件，站起身。

"沈总。"张处长在他转身前开口，"你很有骨气。但有骨气的人，往往没有好下场。"

沈录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张处长。

"张处长，这句话我不敢苟同。"他说，"有骨气的人，或许会遇到很多困难。但没有骨气的人，连遇到困难的资格都没有。"

说完，他推门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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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工信局的时候，沈录的手微微在抖。

不是害怕，是愤怒。

张处长那种居高临下的态度，让他想起了很多年前的自己——刚入行的时候，也曾经被无数个"张处长"这样欺负过。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有项目，有团队，有系统，有证据链。

任何人想欺负他，都要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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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前状态更新】

• 结算点：198（不变）
• 风险债：42%（不变）
• 智慧城市进度：整体准确率 89%，获得 12345 热线数据
• 关键冲突：与张处长正面对峙
• 女主线：约定项目结束后一起看温父
• 威胁：赵延峰在背后布局
• 威胁等级：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