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0028 章：开标

---

二月底。

智慧政务平台二期开标。

这次的开标规模比上次大多了——会议室坐满了人，各家投标单位的代表、评审专家、监督人员，加起来有五六十人。

沈录坐在恒信联合体的席位上，旁边是陆远鸿。

对面，是林尚群。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林尚群微微一笑，冲沈录点了点头。

那笑容里有一种志在必得的意味。

沈录也点头回应，表情平静。

"沈总，紧张吗？"陆远鸿低声问。

"还好。"

"林尚群那边好像很有信心。"

"他一直很有信心。"沈录说，"但信心不能决定结果。"

上午九点整，开标会正式开始。

主持人宣读完流程后，开始唱标。

一共六家投标单位，按照抽签顺序依次公布报价。

"第一家，青云数科，报价 2680 万。"

低于预算近 20%。

会场里一阵骚动。

这个价格太激进了，几乎没有利润空间。

"第二家，中正系统，报价 3050 万。"

"第三家，恒信科技联合体，报价 2980 万。"

沈录听到这个数字，心里松了口气。

2980 万，是他们反复测算后定下的价格——比青云数科高 300 万，但依然有竞争力。

剩下三家的报价都在 3000 万以上，没有太大悬念。

唱标结束后，主持人宣布进入技术答辩环节。

---

青云数科第一个上场。

这次林尚群没有亲自答辩，而是派了他们的技术总监。

那人讲得很流畅，方案也很稳健，但沈录注意到一个细节——

他们的 AI 模块设计，和自己泄露的那版方案几乎一模一样。

"智能政策推荐"、"自动分发引擎"、"企业画像匹配"……

每一个关键词，都是沈录原来方案里的。

林尚群直接抄了。

不，应该说是"借鉴"。

因为他加了一些小改动，让方案看起来不完全一样。

但核心思路是一样的。

沈录看着屏幕上的 PPT，嘴角微微上扬。

你抄了我的旧方案。

但我已经换了新的。

---

轮到恒信联合体答辩的时候，是上午十一点。

沈录站起来，走上讲台。

"各位评委好，我是恒信联合体技术负责人沈录。下面我汇报智慧政务平台二期的技术方案。"

他打开 PPT，第一页就是核心创新点。

"我们的方案聚焦于一个核心问题：如何提高跨部门审批的效率和一致性？"

他顿了一下，看了眼台下的林尚群。

林尚群的表情有点微妙——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对。

"传统方案聚焦于'智能推荐'，帮助企业找到合适的政策。"沈录继续说，"但我们认为，真正的痛点不在于企业端，而在于政府端。"

他切换到下一页。

"审批人员每天面对大量申请，需要在合规性、风险性、优先级之间做出判断。这个过程耗时耗力，而且容易出现标准不一致的问题。"

"我们的方案是：用 AI 辅助审批决策。"

PPT 上展示出了系统架构图。

"通过分析历史审批数据，建立风险评估模型，为审批人员提供'通过/驳回/需补充材料'的建议，以及决策依据。"

沈录讲完核心部分，又展示了 demo 演示、技术可行性分析、实施计划等内容。

整个答辩持续了二十分钟。

他讲完下台的时候，注意到林尚群的表情变了。

不再是志在必得的笑容。

而是一种……意外和警觉。

你以为你拿到了我的底牌？

沈录在心里说。

你错了。

---

答辩结束后，是专家提问环节。

恒信联合体被问了十几个问题，大部分都是关于 AI 模块的。

"审批辅助的决策依据如何保证可解释性？"

"历史数据的标注准确率能达到多少？"

"如果 AI 建议和人工判断不一致怎么办？"

沈录一一作答，每一个问题都准备过，回答得很流畅。

他发现，专家们对这个方向很感兴趣。

这是个好兆头。

提问结束后，主持人宣布休息一小时，下午公布评审结果。

沈录走出会议室，在走廊里遇到了林尚群。

"沈总。"林尚群站在他面前，表情复杂，"你的方案改了。"

"是改了。"

"你早就知道会泄露？"

"不知道。"沈录看着他，"但我知道，在这个圈子里，没有什么是绝对安全的。"

林尚群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你这个人……"他忽然笑了，"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说完，转身走开了。

沈录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没有得意，只有一种淡淡的紧张。

结果还没出来。

一切都还不确定。

他能做的，只有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