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0022 章：扩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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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中旬，沈录开始招人。

他在几个招聘平台上发了帖子，JD 写得很简单：

"创业团队，主做政府和企业级软件项目。需要 Java 后端一名，前端一名，产品助理一名。要求：能干活，能加班，不矫情。"

一周内收到了五十多份简历。

沈录花了三天时间面试，最后定下了三个人。

后端是个九五年的小伙子，叫陈明，之前在一家外包公司干了两年，技术扎实，话不多。

前端是个女生，叫林小雨，刚毕业一年，作品集很漂亮，人也机灵。

产品助理是个三十岁的老大哥，叫张涛，之前在某互联网大厂做过运营，后来公司裁员，自己出来找工作。

三个人的要价都不高，加起来月薪两万出头。

沈录很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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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也换了。

原来那间六十平的工作室太小了，现在搬到了科创园的另一栋楼，一百二十平，三室一厅的格局，月租四千五。

搬家那天，方维站在新办公室里，四处打量。

"敞亮多了。"他说，"以前那屋太憋屈了，两个人转身都会撞到。"

"以后就是五个人了。"沈录把最后一箱东西放下，"还是会挤。"

"挤就挤呗，至少比以前强。"方维笑着，"沈录，你说咱们这算不算'发展壮大'了？"

"还早。"沈录摇头，"真正的大公司，几百人几千人。咱们才五个人，连小微企业都算不上。"

"那也比以前强。"方维拍了拍他的肩膀，"两个月前，咱们还在为那几万块尾款发愁。现在呢？团队有了，项目有了，钱也有了。这叫什么？这叫逆袭！"

沈录笑了笑，没说话。

他知道方维说得对。

但他也知道，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挑战，还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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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团队磨合得很快。

陈明是个闷葫芦，但干活很靠谱，分配给他的任务从来不会拖。

林小雨话多，爱开玩笑，但手上不含糊，切图切得又快又准。

张涛年龄最大，经验也最丰富，主动承担了很多杂活，什么写周报、对接客户、整理文档，都是他在做。

沈录很庆幸自己招对了人。

创业团队最怕的就是内耗，如果招来的人不行，再多的钱也撑不住。

这天下午，沈录正在整理下一阶段的项目计划，张涛敲门进来。

"沈总，有个事跟您说一下。"

"什么事？"

"我之前的一个朋友，在弘远科技做 HR。"张涛坐下来，"他今天跟我说了个消息。"

"什么消息？"

"陈志强被解雇了。"

沈录愣了一下。

陈志强？

就是那个卡他尾款的采购经理？

"为什么被解雇？"

"说是因为'严重失职，造成公司损失'。"张涛说，"具体什么损失不清楚，但听说跟前段时间的一个项目有关。"

沈录想起那个弘远项目。

最后他用证据链反击，陈志强被迫全额付款。

那件事对陈志强的影响，恐怕比他想象的要大。

"还有呢？"

"还有就是……"张涛压低声音，"听说陈志强被解雇的真正原因，是得罪了公司的某个高层。"

"哪个高层？"

"不知道名字，但级别很高。"张涛说，"我那朋友说，陈志强之前一直是这个高层的人，但不知道什么原因，被抛弃了。"

沈录心里有了猜测。

赵延峰。

那个名字，他在系统里看到过。

弘远科技的副总裁，陈志强的上级。

看来，陈志强被解雇，不是因为他做错了什么，而是因为他失去了利用价值。

做了事，却没能完成任务，被甩锅是迟早的。

这就是甲方世界的规则。

"行，我知道了。"沈录点点头，"还有别的吗？"

"没了。"张涛站起来，"我就是觉得这个消息可能跟您有关，所以告诉您一声。"

"谢谢。"

张涛走后，沈录靠回椅背，盯着天花板。

陈志强被解雇了。

这个消息，让他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不是高兴，也不是同情。

而是一种……警醒。

在这个行业里，没有永远的赢家。

今天你是甲方的座上宾，明天可能就是弃子。

陈志强如此，他自己又何尝不是？

沈录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不能松懈。

永远不能松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