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0019 章：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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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型跑了整整三天三夜。

期间沈录调了十几次参数，方维重写了三版数据预处理脚本，李海燕把前端界面改了两遍。

到第四天早上，结果终于出来了。

"准确率……"方维盯着屏幕，声音有点颤，"78.3%。"

沈录长出一口气。

78.3%。

超过了 75%的门槛。

"够了。"他站起来，拍了拍方维的肩膀，"辛苦了。"

"我他妈快累死了。"方维揉着眼睛，"这三天我就睡了不到十个小时。"

"等项目结束，我请你吃一个月的火锅。"

"一个月？说定了啊。"

沈录笑了笑，走到窗边。

窗外，天已经亮了。

十一月的滨海，秋天快过去了，树叶落了一地。

他看着那些枯叶，忽然觉得有点恍惚。

从弘远项目开始，到现在，已经快两个月了。

两个月前，他还是一个被卡尾款的可怜虫。

两个月后，他已经中标了一个百万级的政府项目，而且马上就要迎接验收了。

这变化，快得让他自己都有点不敢相信。

"沈录。"方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沈录转过身，"准备一下，下午审计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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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温羽韵准时出现在工信局会议室。

和上次一样，灰色职业套装，无框眼镜，表情严肃。

但沈录注意到，她今天的眼神里多了一点东西。

不是敌意，而是……好奇？

"沈总。"温羽韵坐下来，打开笔记本电脑，"上次审计我提到的 AI 模块问题，今天主要核实这个。"

"好。"

沈录打开投影，把准备好的材料展示出来。

"这是 AI 推荐模块的开发日志，从立项到完成，每一天的进度都有记录。"

温羽韵看着屏幕，没有说话。

"这是模型的测试报告，在真实数据集上的准确率是 78.3%。"沈录切换到下一页，"这是测试用例和结果截图。"

温羽韵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78.3%？"

"对。"

"你们用的是什么算法？"

"改进版的协同过滤加内容匹配。"沈录简单解释了一下技术细节，"因为政府数据缺失比较多，我们做了针对性的优化。"

温羽韵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做了一件让沈录意外的事。

她拿起手机，打开了一个应用。

"这是你们的 demo？"

沈录凑过去看。

是的，那正是他们开发的 AI 推荐模块的测试界面。

"我试了一下。"温羽韵说，"输入了一个虚拟企业的信息，推荐出来的政策还挺准的。"

"您试过了？"

"审计之前，我会先体验一下产品。"温羽韵抬起头，看着他，"这是我的习惯。"

沈录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冷冰冰的审计员，居然会主动去体验产品。

"温专员，您觉得怎么样？"

温羽韵没有直接回答。

她低头在笔记本上记了几笔，然后合上电脑。

"从审计角度来说，AI 模块的开发进度符合预期，测试数据达标。"她的声音还是那么平淡，"这个问题可以结案。"

沈录松了口气。

"但是——"温羽韵话锋一转，"我有一个个人问题想问你。"

"您说。"

"你们是怎么解决数据缺失问题的？"

沈录愣了一下。

这个问题，不像是审计会问的。

"政府数据的质量问题，是行业通病。"温羽韵看着他，"我审过很多项目，大部分团队遇到这个问题都会选择敷衍了事，要么降低标准，要么虚报数据。但你们没有。"

"因为敷衍没用。"沈录说，"验收的时候一测就露馅。"

"所以你们选择改算法？"

"对。"

温羽韵看着他，目光里多了一点东西。

不再是那种冷冰冰的审视，而是……认可？

"你这个人，挺有意思的。"她说。

然后她站起来，拎起包。

"今天的审计就到这里。下次是验收审计，大概在三周后。"

她走到门口，忽然回头。

"沈总，祝你项目顺利。"

说完，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沈录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这个女人，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样。

她确实严格，确实较真，但她不是那种死板的官僚。

她是真的在用专业的眼光看问题。

这样的人，在这个圈子里，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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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会议室，方维凑过来。

"怎么样？"

"过了。"

"太好了！"方维一拳砸在空气里，"那个 AI 模块的事，终于搞定了。"

"嗯。"沈录点点头，但眼神有点飘忽。

"你在想什么？"

"在想那个审计员。"

"温羽韵？"方维挑了挑眉，"怎么，看上人家了？"

"别瞎说。"沈录摇头，"我只是觉得，她不像普通的审计员。"

"哪里不普通？"

"她会主动体验产品。"沈录说，"这种人，要么是真的热爱这份工作，要么是有什么特别的原因。"

"管她呢。"方维不以为然，"反正审计过了就行。"

沈录没说话。

他总觉得，温羽韵这个人，以后还会有交集。

只是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交集。